罕见的忌惮:
“这不是小事。”
“无相之门,我听过。”
于信的声音陡然压低,却让厅内每个人都竖起耳朵:
“十三年前,无相邪神曾试图带领眷属,在无相荒漠强行开启‘门’,入侵联邦。”
“当时,是炎焚、锁渊两位天王亲自出手拦截。”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复杂:
“但诡异的是——那扇门在激战最酣时,突然自己关闭了。连两位天王事后复盘,都觉得蹊跷。”
“现在,有人要重新打开它……”
于信猛地直起身,一把抓起指挥台上的红色加密通讯器——那部直连联邦总军区最高指挥层的专线电话。
“兹事体大,已经不是北疆能处理的范畴了。”
他看向厅内所有人,一字一顿:
“我现在就联系联邦总军区,请求——即刻上报天王殿。”
“各位。”
于信按下通话键前,最后说了一句:
“做好最坏的准备。”
“如果真是‘无相之门’再次开启的前兆……”
“我们要面对的,可能不止是绑架虎子的那些人。”
“而是——一场战争。”
红色通讯器的拨号音,在死寂的指挥厅里,尖锐地响起。
....
联邦总军区,红岸基地地下七百米。
当“无相之门”四个字通过于信的加密专线传入最高指挥层时,整个联邦战争机器的心脏,为之骤停了一瞬。
三分钟后,一道印着金色盘龙纹的绝密电文,以量子超距通讯的方式,跨越数万公里,直抵位于异域裂隙的长城.....
十二天王殿。
大殿无窗,唯有穹顶七颗“星核石”洒下冰冷永恒的光,映照着下方那张玄黑陨铁铸成的环形巨桌。
桌边十二张座椅,此刻仅坐五人。
“北疆急报。”
首座之上,永战天王缓缓开口,声音沉如闷雷,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无相眷属……再现了。就在北疆,意图炼制‘容器’,重开那扇门。”
“砰——!!!”
左首第二位,一道魁梧如魔神的身影猛地一拳砸在陨铁桌上!
整座大殿都为之一震,拳落之处空间泛起波纹,仿佛承受不住那纯粹的暴怒。
“操!十三年前那扇门关得就不对劲!老子当初就该杀进去,管它门后是什么,自爆也要撕了无相那杂种!”
吼声如烈焰咆哮,正是天王殿中以刚猛暴烈著称的炎焚天王。
“炎焚,收声。”
首座老者——刚刚巡边归来的统武天王,眼皮微抬。
只是一道目光,炎焚周身沸腾的赤红气焰便骤然一窒,被他强行压回体内。
统武天王随即看向右首一位沉默的身影。
那人全身笼罩在淡淡的锋锐之气中,仿佛一柄入鞘的神兵。
“贯日,你的看法?”
身影微抬,露出一双令人不敢直视的眸子,目光所及,似能刺穿魂魄。
“门,必须关。”
贯日天王的声音冰冷清脆,斩钉截铁:
“炼制容器的覃玄法……也必须死。”
“附议。”
另一侧,气质相对温和的武法天王颔首:
“无相之力无形无相,最擅渗透隐匿。一旦门开,北原道首当其冲,届时邪祟混入联邦疆土,后果不堪设想。”
统武天王缓缓点头。
“既如此——”
他枯瘦的指尖在身前虚空中一点。
光幕展开,北疆实时态势、谭虎档案、覃玄法十三年前所有绝密记录飞速流转。
“此事,列为‘甲上’优先级,视为邪神降世之兆。”
统武天王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即刻起,北疆事件由天王殿直接接管。北疆兵部、武道协会及境内一切武装力量,悉数听调。”
目光扫过在场四人:
“炎焚,你即刻返回无相荒漠防线,镇压可能出现的异动,一只蚂蚁都不许爬过来。”
“武法,你亲赴北疆。务必在门开之前,解决一切。”
武法天王微微点头,身影竟如水中倒影般缓缓淡去,气息瞬间消失于大殿之内。
“贯日。”
秦镇岳看向那女子:
“你坐镇此地,以‘贯日箭意’遥锁无相荒漠,配合炎焚及锁渊,盯死任何风吹草动。”
“是。”
“至于北疆现场指挥,需一熟悉当地、杀伐果断之人……”
统武天王指尖在光幕上一个名字处停住:
“让‘朱麟’去。”
“他是北疆出身,熟知地理人情,性子够烈,手段够硬,正适合收拾现在的局面,而且这位炼气之道的第一人,也该是时候看看成色了。”
老者眼中寒光一闪:
“传令朱麟——天王殿予他‘先斩后奏’之权。凡阻挠调查者、勾结邪祟者、形迹可疑者……无论身份背景,可就地格杀,不必上报!”
命令既出,大殿之中三道身影几乎同时消散。
只剩穹顶星核石冷光依旧,映照着空荡的玄铁巨桌,以及未曾离去的永战与统武二位天王。
“秦老哥,”
永战天王眉头紧锁:
“武法赶过去需要时间,北疆局势诡谲,朱麟一人……镇得住吗?”
“必须镇住。”
秦镇岳缓缓闭目,声音里透着一丝不容动摇的沉毅:
“虫母、骸王虽已伏诛,南线压力稍减,但你与镇岳重伤未愈,其他邪神正虎视眈眈。
那些蛰伏的准神,感知到虫母、骸王陨落,近日躁动异常……此刻,绝不能容许异域再诞生一尊上位邪神。”
他睁开眼,目光如亘古磐石:
“相信他们。若真有变数……撑到武法抵达,一切便有转机。”
....
北疆·兵部指挥厅
红色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