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序列,第四序列,第五序列的所有神选战士虚影,皆端坐看台,发出震天怒吼。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干涸血液与战火的浓烈气味,以及一种沉重到令人窒息、却又让人血脉偾张的狂暴战意。
这里,没有邪气,没有混沌,没有其他任何法则的干扰。
只有最原始、最赤裸的——战斗!
这里,是血神角斗场!是血神为其青睐的战士准备的,绝对公平(或者说,绝对不公平,只遵循血神战斗法则)的杀戮舞台!
嗡——!!!
当暗红光球将谭行与覃玄法吞噬的刹那,外界众人看到的,并非仅仅是一个封闭的角斗场投影。
光球表面波纹荡漾,急速凝聚、抬升,竟于眨眼之间,化为一道巍峨如山、镇压虚空的血色虚影!
那虚影端坐于一张巨大无朋、由无数扭曲金属、狰狞颅骨与未干涸血液浇筑而成的黄铜王座之上。
王座的扶手是咆哮的恶魔之首,椅背则插满了各式各样残破不堪却依旧散发凶戾之气的传奇兵刃。
虚影本身,朦胧而巨大,看不清具体形貌,只能勉强辨认出如山岳般的轮廓,以及那覆盖着厚重、充满尖刺与铆钉的暗红盔甲的躯干。
盔甲上每一道伤痕都仿佛是一段湮灭的战争史诗,流淌着永不凝固的熔岩般的血光。
最令人灵魂颤栗的,是那虚影的“头颅”位置——并非清晰的面容,而是两团永恒燃烧的、如同地狱核心般炽烈的血色光芒,宛如双眼,冷漠地“俯视”着下方渺小的战场。
这,正是血神——恐虐,战争、杀戮与颅骨之主,在此方世界边缘投下的一缕微弱分身显化!
尽管只是一缕虚影,但其降临的瞬间,一股纯粹到极致、霸道到不容置疑的“战争”与“杀戮”神威,便如同无形的海啸,轰然席卷了整个战场!
“唔——!”
地面之上,朱麟、韦正、陈北斗等所有身经百战的武者,皆是闷哼一声,仿佛胸口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
他们体内沸腾的战意、澎湃的罡气,在这更高阶、更本源的“战争概念”压制下,竟然自发地收缩、颤栗,如同臣民遇到了君皇!
虚影那燃烧的血色“目光”缓缓扫过大地,扫过众人,最终……停留在了高天之上,那道正在与无相镜像激战的玄色身影——永战天王·萧破军身上!
被这“目光”锁定的刹那,萧破军浑身剧震!
他身后那尊由万千军魂与铁血兵锋意志凝聚、煅烧而成的烘炉虚影,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炉中原本沸腾如岩浆的霸烈战意,像是被投入了绝对零度的深渊,骤然变得迟滞、凝固!
“这是……什么?!”
萧破军心中骇然。他感觉到自己毕生征战所凝聚、所信奉的“战争之势”,正在被一股更古老、更蛮横、更“纯粹”的战争概念从根源上压制、冲击!
在他的感知与视界中,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重叠:
不再是熟悉的战场与敌人,而是无数重叠断裂的时空碎片——
他看到异形虫海在星海间吞噬星辰,发出无声的尖啸;
他看到金光闪闪的巨人与绿皮兽潮在废土上疯狂对撞;
他看到披挂动力甲、背负鹰徽的巨人在堡垒废墟中死战不退;
他看到无数形态各异、却同样充满杀戮欲望的种族,在的各个角落,进行着永无休止的、最血腥赤裸的屠杀与战争……
那是由血神所主宰的,跨越无尽星海与维度的终极战火图景!
这远超出萧破军所理解的“战争”概念。
他的道,他的势,他引以为傲的“一人成军”,在这涵盖万族、湮灭星辰的原初战争概念的冲刷下,竟然开始剧烈波动,隐隐有崩散溃败的迹象!
就在萧破军心神遭受巨大冲击,气息紊乱,与无相镜像的战斗瞬间落入下风的危急关头——
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那始终悬浮于战场中央、散发着混沌白光的无相邪神本体,此刻,竟对着那黄铜王座上的血色虚影,缓缓地地做出了一个动作。
它那勉强维持的、属于谭虎的少年轮廓,微微弯曲。
那道纯粹的虚无白光,向着血色虚影的方向,低下了“头”。
紧接着,一个混合着无尽谄媚、敬畏与狡黠的奇异声音,直接在所有人的心念中响起:
“伟大的原初父神,战争的化身,颅骨与黄铜之主,血神冕下……”
“您卑微的、行走于诡道与幻象之间的仆从,万变之主座下的微末尘埃,在此,向您无上的威能、永恒的战意,致以最深的……敬意与叩首。”
无相邪神,奸奇的眷属,竟在这道虚影面前,跪伏叩首!
混沌四神,彼此争斗永无休止,但在面对彼此时,尤其是面对象征着绝对暴力与直接毁灭的恐虐时,即便是以诡诈著称的奸奇之仆,亦需保持表面上的“敬畏”——这是混沌内部扭曲的“礼仪”,亦是生存的法则。
无相此举,既是承认血神在战争领域的至高权柄,也可能隐藏着更深层的、属于奸奇的算计与祸心。
血神虚影那两团燃烧的“目光”,如同地狱熔炉的核心,漠然扫过跪伏在地的无相。
仅仅是被这目光掠过,无相那团混沌白光便剧烈波动,仿佛随时消散。
王座周围,灼热的气流扭曲升腾,硫磺与凝固血液的腥锈味浓烈到令人作呕。
空气在高温下发出噼啪微响,空间都隐隐呈现出暗红的波纹。
然而,那巍峨的黄铜王座,那如山岳般的盔甲轮廓,那两团燃烧的血色目光……毫无征兆地,如同被橡皮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