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混杂着屈辱与不甘的火焰,在他们眼底猛地窜起!
是啊!他们是天才,是被赞誉的北疆黄金一代,可那又如何?
在真正的灾劫面前,在那些动辄移山填海的存在眼中,先天、内罡……蝼蚁而已!弱小到连脚下的土地、身后的同胞都护不住!
一种近乎痛苦的变强渴望,如野火燎原,在每个人心头疯狂燃烧。
“呵……说得对。”
马乙雄扯了扯嘴角,笑容里满是苦涩。
他眼前仿佛又闪过那毁天灭地的景象,声音发干:
“这一战,别说那些堪比真丹境的邪神眷属……就是遥望无相邪神与三天王交手的余波,我们都只配躲在最远处,连观战的资格都没有!”
他抬起头,眼中带着血丝,扫过众人,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刺骨的清醒:
“随便一道散逸的能量,擦个边,就能让我们——神、形、俱、灭!”
“这,就是我们现在的‘实力’。”
最后几个字,他咬得极重,像鞭子一样抽在每个人心上。
走廊内,只剩下压抑的喘息,和那无声却汹涌澎湃的——对力量的极致渴望。
“操!”
谷厉轩突然一脚踹在身旁扭曲的栏杆上,发出一声巨响。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最后一丝茫然被烧成了灰烬,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决绝。
“去他妈的按部就班!”
他声音嘶哑:
“去他妈的联邦武道考核!去他妈的高考、大学!那条路太慢,我等不了!”
他一步踏前,目光如饿狼般扫过众人,斩钉截铁:
“老子要去长城!去最前线!宰光那些杂碎!
这世道,只有军功是硬通货!杀得多,换得就多——资源、秘法、顶尖的真武传承……尸山血海里,什么捞不上来?!”
他胸膛剧烈起伏,脸上混杂着狠厉与孤注一掷的光芒:
“要死,也得死的精彩!
要么死进长城英魂殿,受万世瞻仰;
要么就踩着异族的尸骨往上爬,把名字,用血刻在功勋碑上!”
他喉结滚动,最后那句话,带着豁出一切的嘶哑,掷地有声:
“大不了.....魂归长城!”
话音落下,如同火星溅入油库。
雷炎坤那只捏着变形栏杆的手,爆出一连串骨节的闷响。马乙雄眼底的凶光几乎凝成实质,慕容玄缓缓抬起的眼皮下,锐利如冰刃的锋芒一闪而逝。
“那就这么定了!跳过高考,像为正一样,直接走‘巡游选拔’!”
林东猛地站直身体,眼中那团灼灼之火,仿佛要将眼前所有的犹豫和障碍烧穿。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语速快而清晰:
“老卓,慕容,狄飞!你们家里都有直通长城‘称号小队’的门路,进去比别人容易,这是优势,别浪费!”
他话锋一转,看向其他人:
“其他人,肯定也有各自的路子——大学特招、武道模拟考破格录取、军方预备役举荐……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时候到了!但有一点,”
他声音陡然拔高,斩钉截铁:
“我们没时间再按部就班了!在后方装天才、称王称霸?没什么意思!真正的战场在长城,在异域!那里只有两条路....”
“要么,杀死敌人;
要么,被敌人杀死。
没有第三条!”
“要么死,要么杀!”
雷炎坤低吼着重复,拳头重重砸在掌心。
一股近乎惨烈的共识,在众人之间瞬间达成。
高考、安逸、按部就班的未来……所有属于“普通天才”的路径,在此刻被彻底摒弃。
他们选择了一条更短、更险、也更有可能触及真正力量的——血火之路。
去长城,要么成碑,要么成灰!
谭行环视着眼前这一张张写满决绝的脸庞。
他知道,这些能跟他厮混到一块的兄弟,骨子里都是无法无天的“狂徒”——为了追求极致的力量,为了闯荡那波澜壮阔的武力决巅,他们真敢押上一切。
一旦下定决心,那便是山崩不移。
“好!”
谭行声音低沉,却带着千钧之力:
“那我们就立个‘三年之约’!”
他目光如炬,穿透走廊的昏暗,仿佛已看到了未来:
“三年后的今天,就在北疆英烈碑下,我们再聚!”
“不管到时候北疆变成什么样”
“就算被拆得七零八落,我们也要一块砖、一片瓦,亲手把它重建起来!”
“如果它还在……”
他顿了顿,声音里注入一股铁血般的狠劲:
“那我们就把‘北疆’这两个字,打到五道皆知!让所有人都听听,这座从血与火里爬出来的老城,骨头有多硬!”
“不能让外面的人戳着我们脊梁骨,说我们北疆爷们——没种!”
话音落地,他左臂一伸,结实勾住林东的脖颈,右臂同样揽过慕容玄。
无需多言,马乙雄、谷厉轩、邓威、雷炎坤、袁钧、方岳、雷涛、卓胜、狄飞、蒋门神……这群被称为“北疆黄金一代”的桀骜天才们,默契地踏前,彼此手臂交叠,脖颈相勾,瞬间围成一个紧密的的圆。
年轻而炽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仿佛连心跳都在此刻同频。
他们眼中却燃烧着同样灼烈的光。
谭行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每一张近在咫尺的兄弟的脸,吐出最重的嘱托:
“都给我听好了——”
“别他妈死了!”
“三年后,”
他沉声道:
“一个不少,再见!”
“三年后,再见!”
众人胸膛震动,异口同声的吼声汇聚成一股磅礴的音浪,冲出走廊,冲向外面破碎而辽阔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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