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久居上位的威压:
“他若再晚现身半息,坐视弟子口吐如此狂言、亵渎英烈而不加制止……
老夫第一个便要问问他这个朔云校长,是怎么教的学生!联邦的武德,是不是都喂了狗!”
“哼!”
他身旁,一位坐姿如枪、虽着便服却难掩行伍之气的中年男子冷哼一声,指尖重重叩在扶手上:
“北疆建制虽改,疆土虽分,但那份用血浇出来的荣耀,谁也没资格玷污!
黄天放任凭弟子如此放肆,本就失察!
他这一巴掌和道歉,是补救,更是他该做的!”
“萧天雷的天赋,确实不错...”
北斗武府的校长轻叹一声,目光仿佛穿透擂台,看到了更复杂的未来:
“但这心性……”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北疆的魂,没散。今天这事,估计没完……。”
他环视包厢内众人,压低声音:
“诸位难道没发现?今年我们三大学院提前锁定特招的、北疆出来的那些天才,一个都没出现在这模拟考赛场。”
战争学院的校长闻言,面容一肃,缓缓点头,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何止没来……根据内部消息,北疆的黄金一代,全都放弃了稳妥的特招名额,一头扎进了长城,去参加‘巡游’考核了!”
他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欣赏:
“这份胆魄和决心……若他们能活着回来,未来必是我联邦擎天之柱!”
“谁说不是呢!”
星海大学的校长接口,也是满脸感慨:
“尤其是慕容家那个小子,那双‘玄瞳’……啧啧,多少年没出过了。
还有那几个,个个都是狠角色。
放着安稳变强的坦途不走,偏要去闯最窄的鬼门关……北疆这一代,了不得啊!”
其余几位来自各大势力和顶尖学府的代表,闻言亦是神色各异,但都微微颔首,显然对北疆那一批未现身的“黄金一代”早有了解,且评价极高。
就在气氛有些凝重时,那位肩扛将星的军部将领却忽然笑了起来,笑声爽朗,打破了沉闷:
“好了!孩子们有自己的路,有自己的血性!我们这些老家伙,在这里感慨什么?”
他目光炯炯,扫过众人,声音陡然变得铿锵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志:
“他们选择去长城,去最危险的地方磨刀,那是他们的志气!是北疆风骨!更是我联邦武者应有的担当!”
“联邦,永远支持有血性的选择,永远站在敢于向死而生的战士身后!”
“让他们去闯!去拼!去把那身天赋和傲骨,放在真正的铁与火里淬炼!”
“我现在倒是更期待了——”
将领身体微微前倾,眼中射出锐利的光芒:
“等那帮在长城尸山血海里滚过一圈的小狼崽子们,听说自家兄弟被人这么‘照顾’……”
“肯定会有动作!”
“你们说……等他们功成名就的那天,会不会——重建北疆?”
包厢内骤然一静随即,几位大佬眼中也陆续闪过深邃或玩味的光芒。
......
赛场之外,舆论已然爆炸。
各大直播平台的讨论区、社交媒体、武道论坛……所有相关话题下,都被“北疆”、“萧天雷”、“荆夜”、“黄天放道歉”等关键词刷屏。
慢动作回放中,荆夜以匕烙身、挣扎站起、最后那惨烈冲锋的每一个画面,都如同带着血色的烙印,冲击着无数观者的神经。
而萧天雷那充满轻蔑与侮辱的言论,以及黄天放最后的雷霆手段与郑重军礼,更是将这场对决推向了远超比赛范畴的深度。
支持和争论激烈碰撞:
“萧天雷实力是强,但嘴是真臭!北疆也是你能随便侮辱的?”
“胜者为王!萧天雷赢了就是赢了!说几句怎么了?北疆现在就是不行了,还不让人说?”
“黄校长大义!这才是我联邦武者应有的气度!管教弟子,尊重英烈!”
“呵呵,代替认输?问过萧天雷本人吗?这简直是武道精神的耻辱!”
“荆夜……是条汉子!北疆有这种人在,就还没倒!”
“坐等那个卓婉清!她说要去找萧天雷!”
“北疆那些‘真正的恶狼’?真的会来吗?刺激!”
天启市医疗中心。
最高规格的监护病房内,淡蓝色的生命维持光晕静静流转。
荆夜浸泡在充满高能营养液和再生因子的治疗舱中,全身接驳着数十条精密管线。
胸前那道恐怖的焦黑刀伤,在纳米医疗机器人和生物凝胶的协作下,正以缓慢但持续的速度愈合着新生的肉芽。
他依旧深度昏迷,但生命体征在顶尖医疗资源的支撑下,已趋于稳定。
只是眉头在无意识中依旧紧紧蹙着,仍在呢喃着:
“……丢人了……”
病房外,哈达市的领队老师,一位面容坚毅的中年汉子,隔着观察窗,沉默地看了许久。
他紧握的双拳缓缓松开,又再次握紧,最终只是拿出一个老旧的通讯器,手指在上面悬停良久,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终究没有按下某个加密频道。
……
朔云一中,地下特别监护室。
萧天雷躺在柔软的病床上,脸上的掌印已经消褪大半。他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中,最初是短暂的迷茫,随即,昏迷前所有的记忆——荆夜的惨烈、卓婉清的冰冷、师父的怒吼、那记隔空耳光、还有那响彻全场的“代替认输”——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他刚刚恢复清明的意识!
“呃……!”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嘶鸣,猛地想要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