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眉眼飞扬,肩章勋章赫然醒目——上尉。
他此刻满脸不耐。
右侧少年神色冷峻,气息危险,正是叶开。
两人显然正为地图上某条行进路线争执不下。
石门打开的动静让两人同时转头看来。
谭行的目光先是落在骸混身上,随意点了下头:
“叶叔,回来啦。”
下一秒,他的视线就如鹰隼般牢牢锁定了骸混身后肩扛巨刃的苏轮。
那目光锐利如刀,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审视,以及一丝……兴奋!
先前眉眼间的不耐与浮躁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具压迫感的专注。
叶开也冷静地扫视着苏轮。
骸混侧身让出位置,金属摩擦般的声音再次响起:
“苏轮,长城来的。身份无误。”
谭行没说话,只是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将苏轮看了个遍,目光最终钉在那被帆布包裹的巨刃轮廓上,眼神越来越亮,嘴角弧度逐渐扬起。
房间内空气陡然凝固。
一股远比陈美娇更直接、更充满侵略性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苏轮肩头。
他深吸一口气,脊背挺得笔直,目光毫不避让地迎了上去。
几秒后,谭行忽然笑了。
那笑容绝非礼貌,而是混合着野性与赤裸裸的挑衅。
他几步逼近,食指凌空一点苏轮肩上巨刃,清亮嗓音里压着某种灼人的兴奋:
“苏轮?块头够大,手上家伙也唬人。”
他唇角弧度咧开,眼底却凝着锐光:
“我叫谭行。打一场!让我看看你的成色。要是没两把刷子……那就滚。”
苏轮闻言,瞳孔骤然一缩。
一股灼烫的血气直冲顶门!
身为斩龙苏家这一代公认的继承人,自幼与肩上这柄巨刃相伴,多少次在家族试炼场熬干力气,多少次在深夜对着祖训石碑起誓——所有苦修,所有坚持,只为将那“斩龙”武号和他的名字刻上长城最高的功勋碑。
此刻,竟被一个年纪明显比自己还小的少年,用如此轻蔑不屑的口吻,当面质疑“成色”,甚至扬言“没两把刷子就滚”?
这已不是简单的挑衅,而是对他过往十几年全部努力与骄傲的践踏!
仅存的理智与克制被瞬间焚毁,取而代之的是血脉深处那股宁折不弯、遇强愈烈的凶悍之气。
他背脊绷得如拉满的弓弦,握住巨刃绑带的手背青筋微现,迎向谭行的目光里,再无丝毫试探与收敛,只剩下汹涌战意。
“你就是我的队长?”
”苏轮声音压得极低,肩头微震,帆布包裹的巨刃竟发出一声沉闷嗡鸣,似在回应主人沸腾的心绪。
“好。”
他盯着谭行那双毫无笑意、唯有野性与审视的眼睛,一字一顿:
“打一场。要是你不行……”
苏轮踏前半步,周身气息陡然沉浑锐利,如未出鞘却煞气盈野的凶兵:
“我立刻转身就走!这北境,不待也罢!”
谭行眼底锐光骤然暴涨!
“好!”
他甚至没让苏轮说完,那声“好”字出口的刹那,整个人已从原地消失!
苏轮瞳孔骤缩。
好快!
苏轮战斗本能疯狂预警,对方根本不讲任何切磋礼仪,起手便是雷霆突袭!
他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来不及解开帆布,肩头猛地一沉,腰胯发力,那包裹着厚重帆布的斩龙巨刃如同门板般呼啸横扫,以刃身最宽厚处,挟着沉雄霸道的力量,封向谭行突进的路线!
不求伤敌,先求自保与逼退!
“反应不慢!”
谭行带着兴奋笑意的声音几乎在苏轮耳边响起。
面对这足以砸碎合金装甲的恐怖横扫,他竟不闪不避!
只见他右手手腕一翻,一柄造型狰狞、通体暗红、仿佛由无数血晶凝结而成的奇异尝刀赫然出现在掌心——血浮屠!
它出现的瞬间,周围的空气都仿佛粘稠了一分,带着淡淡的血腥与灼热。
谭行手腕以微小精妙的弧度一抖,暗红长刀并未硬撼,却如毒蛇吐信,精准无比地“点”在巨刃刃身侧面!
铛——!!!
一声尖锐爆鸣炸响!
苏轮只觉一股诡异灼热、兼具凝练穿透与狂暴震荡的力道,透过帆布与刃身狠狠撞入手臂经脉!整条右臂瞬间酸麻剧痛,气血翻腾,险些脱手!
更让他心惊的是,对方罡气竟如此霸道!自己护体罡气与之稍触,竟如冰雪遇沸油,迅速消融!
谭行一击得手,动作毫不停滞,反而越发狂放!借反震之力身形如陀螺疾旋,瞬间欺近苏轮身侧,左手并指如刀,指尖吞吐炽亮如圣焰的罡气,直插他因格挡而暴露的肋下空门!
指尖未至,那灼热破灭的罡风已刺激得苏轮皮肤生疼!
危机关头,苏轮怒喝一声!
他竟不顾肋下可能的受创,被震开的巨刃借着旋转的惯性,以更猛恶的速度反向回抡,同时右脚狠狠跺地,整个人合身朝谭行撞去!
以伤换伤,以命搏命!
斩龙刀法,从来不只是精妙,更有玉石俱焚的悍勇!
“够狠!”
谭行眼中兴奋更浓,却依旧从容。
他插向肋下的指刀奇妙地由刺变拂,归墟罡气如粘稠的火焰绸带,在苏轮肋部衣物上轻轻一拂。
“嗤啦——”
特制的作战服竟被灼开一道口子,皮肤传来灼痛,但指刀真正的杀招已转为柔劲,将苏轮撞来的力道引偏少许。
同时右手血浮屠再次扬起,刃上暗红陡然炽亮!
归墟罡气!
如圣焰裹刃,边缘缠绕暗纹,死寂与灼烈并存!
“接好了!”
谭行清笑一声,血浮屠挥落,白金光痕撕裂空气,悍然斩在苏轮回抡的巨刃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