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轰!!!
这一次,苏轮感到山洪海啸般的巨力顺刃狂涌而来!自己灌注的斩龙罡气层层溃散,如纸糊般崩解!
咔嚓!特制帆布寸寸碎裂,露出暗沉厚重的斩龙巨刃本体。刃身龙纹剧烈闪烁,随即迅速黯淡!
“呃啊!”苏轮虎口崩裂,鲜血飙飞,右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脱手!”谭行轻喝,血浮屠上罡气再吐。
“嗡——!”巨刃剧震,终于彻底脱手,化作一道沉重暗影斜飞出去,轰隆一声深深嵌入远处骨柱基座,震得骨粉簌簌落下。
苏轮踉跄连退七八步,后背重重撞上骨墙才止住。
右臂无力垂落,血滴顺指尖砸地。他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前方——
谭行已收刀而立,周身罡气缓缓收敛,仿佛只是随手拍飞一只苍蝇。
室内死寂。
叶开抱臂旁观,神色平静。骸混魂火平稳跃动。
二者对此结果毫不意外。
对于谭行的战力,他们两个心里门清!
谭行随手将血浮屠在指尖转了个刀花,那令人心悸的暗红长刀无声消失。
他走到苏轮面前,俯视着倚墙喘息的身影,脸上狂野笑意稍敛,目光依旧锐利逼人。
“还不错!”
他开口,声音恢复了那种清亮:
“力气够足,可惜罡气太散,应变太僵。搏命之心有余,杀戮之效不足——缺了股真正的烈性。还是杀少了!”
他直起身,随手掸了掸灰尘,语气随意却字字如铁:
“不过,最后那下敢换命的架势,合格了。”
“把刀挖出来,收拾好。明天一早,行动开始。”
苏轮靠在墙上,右臂的剧痛和兵器脱手的惊愕如同烈火灼心。
但谭行最后的话语,却像冰水混着铁砂,狠狠灌入他沸腾的血液。
他抬头,看向谭行已转回地图前的背影,又望向远处斜插骨柱、黯淡失色的斩龙巨刃。
眼中波澜渐平。
刚才的交手,他已清楚——这位年轻上尉若真想杀自己,恐怕只需一两招。
同为内罡境,差距却如渊似壑。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气血,迈步走向骨柱,握住刀柄,发力一拔——
锵!巨刃离柱,龙纹微闪。
苏轮扛稳斩龙巨刃,脊背绷得笔直,声音铿锵有力:
“报告长官——志愿兵苏轮,前来报到!”
“行了。”
一旁始终冷眼旁观的叶开忽然开口,声线平静无波:
“既然人到齐,继续讨论行动计划。”
苏轮目光转向说话之人。
这是个面色冷峻、气息森寒的少年,乍看年纪似乎比自己还小。
方才与谭行争执时便言语犀利,此刻插话更显得不容置疑。
一股难以言喻的不快,混杂着尚未平复的战意与骄傲,悄然涌上苏轮心头。
那位队长谭行的实力,他亲身体会过了——强悍、霸道、深不可测,他输得心服口服。
可眼前这位……
难道这异域北境里,一个十七岁的内罡境怪物还不够,还能再冒出第二个不成?
他目光落在叶开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话到嘴边,终究还是没压住那点不服气,脱口而出:
“这位是……?”
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与质疑。
叶开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抬起眼,平静地看向苏轮。
那眼神里没什么波澜,却让苏轮感到凉意。
就连一旁的骸混,眼眶中的魂火都猛地一跳,骨颌微微开合,仿佛差点没忍住某种“笑意”。
作为先为人、后化骸骨魔族的老油条,他太清楚这些从联邦顶尖世家出来的天才是什么德性....
个个都是心高气傲,自信爆棚。
不被实实在在捶一顿,永远不知道天外有天,更不会甘心屈居人下。
骸混那金属摩擦般的声音慢悠悠响起,带着点看热闹的意味:
“叶开。长城编外,骸骨军团军团长,上尉衔。这次行动,他是总指挥。”
他顿了顿,骨颌开合,补上的那句话里玩味意味十足:
“小子,不服?试试?”
“嘿!对!”
一旁的谭行眼睛瞬间就亮了,满脸都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他用手肘虚撞了下旁边的叶开,冲着苏轮挤眉弄眼:
“苏大刀,上啊!跟咱们叶团长‘熟悉熟悉’!都是战友嘛,互相摸摸底,多正常!”
他故意拉长了调子,冲着叶开嚷道:
“叶狗!瞧见没?新来的兄弟想掂掂你的斤两呢!”
“苏……大刀?”
苏轮被这随口拈来的外号叫得一怔,刚想开口,却猛地感到一道视线如同实质般钉在身上。
他霍然转头。
只见那位名叫叶开的少年,正静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里没有谭行那种灼热的战意,也没有轻蔑,反而是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却偏偏让人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叶开看着他,忽然开口,声音平稳得不带丝毫波澜:
“准备好了么。”
苏轮心头一震。
不是询问,甚至不是挑衅。
而是一种平淡的告知。
轰!
一股混杂着不服、不甘与强烈自尊的火气,直接冲上苏轮头顶。
斩龙世家继承人的骄傲,十几年苦练垒起的自信,方才被谭行碾压的憋闷——此刻全部炸开!
他就不信!
汗水、毅力、天赋,他一样不缺!
难道在这见鬼的北境战区,他难道还能连续被两个年纪比自己还小的家伙摁着打不成?!
“来!”
苏轮喉间滚出一声低吼,目光如炬,周身罡气再度隐现。
他双手握紧斩龙巨刃,刃尖斜指地面,浑身肌肉绷紧,已进入临战状态。
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