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真正融入他的武道根基。
这一刻,那个心高气傲的世家天才“苏轮”悄然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北境长城防线上一名渴望战斗、渴望变强、将一切敬畏与震撼都化为燃料的——巡游新血,苏大刀。
....
次日清晨。
冥海边缘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能见度不足百米。
叶混、谭行、叶开、苏轮四人站在碎骨滩前,最后检查装备。
叶混一身简练的灰色作战服,背负一柄造型古朴的古剑,气息沉凝如渊。
他看向叶开,沉声道:“小开,一旦确认是上位邪神,立刻撤退,不可恋战。”
“明白。”叶开点头。
他今天换了一身贴身的黑色战斗服,外罩一件暗银色、带有骨纹装饰的轻甲。
苍白骨笛悬在腰间,整个人透着冰冷的肃杀感。
谭行依旧是那副随性的打扮,但归墟罡气在体表隐隐流淌,如一层淡金色的火焰。
苏轮扛着斩龙巨刃,刃身龙纹在晨雾中微微发光。
经过一夜调整,他气息更加沉凝,眼中锐意内敛,却更显危险。
“出发。”
叶开简洁道。
四人同时动身,如四道利箭射入灰雾之中。
碎骨滩很快被甩在身后,前方逐渐出现扭曲的黑色植物轮廓——虫都边缘的“活体密林”,到了。
叶开抬手示意停下。
他闭上眼,周身泛起一层极淡的苍白光泽。
几息后,他睁眼,指向左侧一片看似密集的藤蔓区:
“这里能量流动最弱,植被‘活性’最低。从这里切入。”
谭行点头,血浮屠浮现在手,归墟罡气在刀刃上凝聚。
苏轮握紧巨刃,斩龙罡气灌注,刃锋泛起暗金色寒芒。
叶混留在原地,长剑出鞘半寸,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我会守在这里。若有异动,以骨哨为号。”
“走。”
叶开低喝一声,率先踏入藤蔓区。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些原本狰狞蠕动的藤蔓,在触碰到叶开周身苍白光泽的瞬间,竟如触电般向两侧收缩,让出一条勉强可供人通行的缝隙。
“骸王权柄的压制。”
谭行低声对苏轮解释了一句,紧随其后。
苏轮心中凛然,快步跟上。
三人如幽灵般潜入密林。
越往深处,光线越暗。
四周的植被完全异化——树木枝干扭曲如痛苦的人体,叶片上长着细密的牙齿状结构,地面覆盖着厚厚一层黏滑的菌毯,踩上去发出“噗嗤”的恶心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腐败甜香,闻之令人头晕目眩。
“屏息,这些孢子有致幻效果。”
叶开的声音在战术耳机中响起。
苏轮立刻运转罡气封闭口鼻。
前行约三百米后,前方豁然开朗。
一片相对开阔的废墟出现在眼前——倒塌的虫巢结构,破碎的甲壳残骸,以及……一座完全由血肉与植物融合而成的、缓缓蠕动的巨大“祭坛”。
祭坛中央,悬浮着一颗直径超过三米的暗绿色晶体。
晶体内部,两股纠缠的能量如活物般蠕动,一股呈现荆棘的暗褐色,尖锐、痛苦、充满束缚感;
另一股则是黏稠蠕动的血丝状猩红,散发着血肉,野性的意味。
而在祭坛周围,密密麻麻匍匐着数十只奇异的生物——
它们有着虫族的外骨骼,但肢体末端却延伸出植物根须般的触手,甲壳缝隙中钻出菌丝,口器则变异成了吸盘状的结构。
“杂交种……”
谭行眯起眼睛:
“看来这两股邪力,还在利用虫族的‘遗产’,批量制造眷属。”
叶开的目光死死锁定那颗暗绿色晶体,苍白的手指已轻轻握住了腰间的骨笛。
他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传入两人耳中:
“初步判断,这十八只杂交眷属,能量反应稳固在内罡初阶至中阶。”
整整十八个内罡境!
苏轮只觉得头皮微微一麻,下意识地握紧了刀柄。
这可不是擂台比武,而是生死搏杀!十八个同境敌人,哪怕个体稍弱,一旦形成合围……
谭行却咧嘴笑了,眼中战意如火山喷发:
“内罡?“那还等个屁——”
他一步踏出,血浮屠高举,归墟罡气轰然爆发!
“宰了它们再说!”
几乎在谭行话音落下的同时,他和叶开的身影便从原地消失。
不,不是消失,是速度太快,在苏轮视网膜上留下了清晰的残影,而真身已如两道暴烈的雷霆,悍然砸入那十八只刚刚被惊动、嘶吼着从匍匐状态人立而起的杂交眷属群中!
苏轮心头一紧,再也顾不得衡量敌我差距,低吼一声,斩龙巨刃拖曳出暗金色的厉芒,就要跟着冲上去支援。
然而,他刚迈出两步,眼前上演的一幕,便让他硬生生刹住了脚步,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只见谭行化作的那道淡金色狂影,以蛮横无比的姿态直接撞入了眷属最密集的区域。
血浮屠甚至没有施展任何精妙繁复的刀法,仅仅是随着他鬼魅般飘忽又暴烈的身法,进行着最简洁、最直接的斩击——斜撩、横劈、直刺!
但就是这看似简单的动作,却快得超出了常理,精准得令人发指!
归墟罡气缠绕的暗红刀锋所过之处,空气发出被灼穿撕裂的哀鸣。
那些杂交眷属坚硬的外骨骼、缠绕的荆棘、黏滑的菌丝护甲,在这抹淡金色刀芒面前,脆薄得如同劣质的草纸。
“嗤啦!”“咔嚓!”“噗——!”
利刃割裂甲壳、斩断筋骨、切开血肉的声响密集得连成一片,却又短暂得仿佛只有一个音节。
苏轮只看到淡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