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替任何人决定。”
谭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上还缠着绷带,绷带下面是被疫毒侵蚀后留下的暗红色伤疤。
他忽然开口:
“杨老。”
“嗯?”
“如果找不到自愿的人,会怎么样?”
杨间看着他,目光平静:
“那就只能就地封存。”
“瘟疫源骨留在东部长城,邪神的意志还在里面残留,时间长了,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也许明年,也许明天,它就能‘活过来’,再变成一头瘟疫之源。”
“到时候.....”
谭行沉默了。
苏轮忽然开口:
“杨老。”
杨间看向他。
苏轮的表情依然是那副面瘫样,但语气比平时多了一丝郑重:
“如果我来,有几成把握?”
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谭行猛地扭头看他:
“大刀?!”
苏轮没理他,只是看着杨间。
杨间盯着他看了两秒,缓缓开口:
“你?”
他摇了摇头:
“你不够格。”
苏轮一愣。
杨间继续说道,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医学事实:
“你修为才刚摸到外罡门槛,第一轮疫毒侵蚀都扛不过去——植入就是送死。”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谭行:
“他也不行。”
“没到天人境,不管你们意志有多强,体魄不够,都是找死。”
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杨间那句“都是找死”像一盆冷水,浇在谭行和苏轮头上。
谭行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自己确实无话可说。
内罡境。
天人境。
这中间的差距,不是靠意志就能填平的。
那是生命层次的鸿沟。
就像让一个孩童去扛千斤重担——你再怎么咬牙,骨头也会断。
苏轮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上还缠着绷带,绷带下面是还没愈合的伤口。
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但被他压了下去。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杨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平静:
“所以,这事儿急不得。”
“小子,我知道这根瘟疫源骨对你很重要。”
他看向神色急切的谭行,继续道:
“但我们不能为任何战士做决定。
再给我些时间,我再想想办法。”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忽然停步。
没回头。
“谭行。”
“嗯?”
“谢谢。”
谭行一愣:
“杨老,您谢什么?要谢也是我谢您!”
杨间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说:
“为那四十八名医疗研究者……”
他顿了顿,声音沙哑:
“替他们说声谢谢。”
门关上了。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谭行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很久没动。
苏轮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也没说话。
公孙策的声音响起,依然是那副温和的调子:
“行了,别多想。”
“杨老说得对——这事儿急不得。”
“给杨老再多一些时间吧。”
谭行点了点头,没说话。
但他心里清楚——
时间,是最奢侈的东西。
叶开在冥海等着。
冥海那边,那两个邪神的侵蚀每日剧增!
他等得起,冥海等不起,叶开也等不起!
两人走出参谋部。
走廊里,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谭行忽然停步。
“大刀。”
“嗯。”
“你刚才……是不是想揽这事儿?”
苏轮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说:
“是。”
谭行扭头看他。
苏轮的表情依然是那副面瘫样,但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谭行盯着他看了两秒:
“杨老说了,你不够格。”
“别乱想。”
苏轮没接话。
只是微微低下头,看着自己缠满绷带的手。
这双手,曾经握刀斩过异族。
这双手,现在还在微微发抖。
他轻声说:
“知道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
谭行走在前面,大步流星。
苏轮跟在后面,脚步很慢。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一道急躁如火。
一道沉默如铁。
谁也没注意到,苏轮的目光,落在走廊尽头某个方向。
那是生物危害防控中心的方向。
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
....
深夜·东部长城·生物危害防控中心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防控中心门口。
灯光下,那张脸依然面瘫。
苏轮。
他独自一人来的。
没有告诉谭行,甚至没有告诉三位参谋。
只是穿着一身病号服,站在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合金门。
他站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手,按下了门铃。
门开了。
杨间站在门口,看着他。
用有些许意外的目光,打量着这个深夜到访的年轻人。
“怎么了?”
苏轮说道:
“杨老,我觉得我可以试试。”
杨间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侧身,让开门口:
“进来说吧。”
负压实验室深处
球形分析台上,那截暗金色的骨殖静静躺着。
【瘟疫源骨】。
穷畸的遗骸。
三尊“邪神直属眷属”之一的瘟疫本源疫骨。
此刻,它就在苏轮面前一米处,表面那些诡异的符文明灭不定,像某种无声的呼吸。
杨间站在他身旁,指着那块骨殖:
“你知道这东西有多危险吗?”
苏轮没说话。
杨间继续说:
“无防护状态下,接触致死率——百分之百。”
“活性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