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百分之九十七点四。”
“意味着它随时可能‘活过来’,再次成为一头瘟疫之源。”
他转头看向苏轮:
“所以……你一个内罡境的小子,凭什么觉得你能扛得住?”
苏轮没动。
他只是看着那截暗金骨殖,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杨老,我有一个问题。”
“说。”
“您上次说,我修为不够,体魄不够,扛不住第一轮侵蚀。”
杨间点头:
“对。”
苏轮缓缓抬起右手。
他的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然后——
一股磅礴的气息,从他体内轰然涌出。
那气息刚猛、霸道,凌厉。
杨间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着苏轮那只手,看着那只手上隐隐浮现的、如同龙虎交缠般的气血纹路....
“这是……”
“斩龙秘法。”
苏轮的声音平静:
“我苏家祖传的武骨秘术,吞噬异力,淬炼骨髓。”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截暗金骨殖上,缓缓开口,像是在讲述一个古老的传说:
“杨老,您知道‘斩龙’这两个字,是怎么来的吗?”
杨间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苏轮继续说:
“三百年前,我苏家先祖在异域深处,遇到了一头吞星邪神麾下的龙形异兽眷属。”
“那东西,身长百丈,鳞甲如山,一口龙息能焚尽百里生灵。”
“但我先祖去了。”
“一个人,一把刀,追了七天七夜。”
“最后,他把那东西斩了。”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字里行间,有一股压抑不住的傲气:
“斩了之后,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觉得疯了的事——”
“他痛饮其血,生噬其骨。”
“把那头龙形异兽的力量,硬生生吞进了自己体内。”
杨间的眉头微微皱起:
“你是说……”
苏轮点头:
“从那以后,我苏家的血脉里,就多了一样东西。”
“龙虎武骨。”
“它能容纳异种能量,吞噬外物,化为己用。”
他抬起手,看着掌心那些隐隐流转的龙虎纹路:
“所以我苏家每一代拥有龙虎武骨的继承人,都会在成年的时候,做一件事——”
“斩杀一尊强大的龙形异兽,饮其血,噬其力,用斩龙秘法,融入体内。”
“这就是‘斩龙世家’的根本。”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那截暗金骨殖:
“我今年十八。”
“来到长城,本来就想去猎杀一头龙形异兽,完成成年礼。”
“但现在——”
他的嘴角微微扬起,看向杨间,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在想……”
“这瘟疫源骨,其实也差不多吧?”
负压室里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杨间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在苏轮脸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看一个疯子,又像是在看一个……希望。
良久。
他开口,声音沙哑:
“差不多?”
“你知道差多少吗?”
他走到分析台前,指着那截暗金骨殖:
“龙形异兽的力量,是‘活’的,但也是‘单纯’的。”
“它们的能量中,只有它们自己的凶性、自己的力量、或许带着些许邪神的邪能污染。”
“但这东西——”
他的指尖隔着防护玻璃,点了点那些疯狂闪烁的符文:
“这里面残留的,是穷畸的意志。”
“是疫潮邪神亲手创造出来的本源眷属之一……可以说穷畸就是继承祂瘟疫权柄的造物……”
“是比任何龙形异兽凶残一百倍的东西。”
他转头盯着苏轮:
“你吞龙形异兽,是在和一头畜生斗。”
“你吞这东西——”
“是在和一尊邪神的意志斗。”
“你确定,你和你的龙虎武骨,吞得下这个?”
苏轮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杨间。
他的表情依然是那副面瘫样,但眼神里,有了一丝从未有过的东西。
不是恐惧。
不是犹豫。
而是一种……释然。
“杨老。”
“嗯?”
苏轮的声音依然平静:
“总归要试试,不是吗?”
“您刚才在参谋部说,符合条件的人,整个战区不到十个。”
“这十个人里,不一定有人愿意。”
“就算有人愿意,也不一定能在短时间内到位。”
他顿了顿:
“但谭队等不了。”
“冥海的叶团,也等不了。”
“我们耗费了这么大的代价,牺牲了这么多人!总归有人要试试,不是吗?
您说要自愿,而我是自愿的!现阶段还有比我更合适的吗?”
杨间沉默了。
苏轮继续说:
“我苏家的龙虎武骨,练的就是‘吞噬’。”
“吞龙形异兽,是和畜生斗。”
“吞瘟疫源骨,是和邪神斗。”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截暗金骨殖上:
“既然都是斗——”
“凭什么不能试试?”
杨间看着他,良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带着一丝无奈,也带着一丝欣赏。
“两个内罡境的小子,竟然敢去撩拨穷畸,还真把穷畸干掉了。我不管你们怎么干掉的……每个人都有秘密……这些,我们都不会管。”
他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不过……你们这一代小子,可比我们那代都要疯啊!”
苏轮没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杨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
“最后问你一遍——”
“你知道失败的下场吗?”
苏轮点头:
“知道。”
“如果意志崩溃,就会失控,变成新的瘟疫之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