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出来的!”
叶开的声音很稳,稳得像在说一件确定无疑的事。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不想死!”
两人又跑了一刻钟。
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那震动不是来自子巢,而是来自——
叶开猛地停下。
他盯着前方,眼睛眯起来。
前方三丈外的肉壁上,突然鼓起一个大包。
那大包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
“砰!”
肉壁炸开!
一个浑身沾满绿色黏液的人影从里面滚了出来!
谭行下意识握紧刀——
然后他愣住了。
那人是苏轮。
苏轮浑身是伤,三道伤口还在往外渗着绿血,衣服被腐蚀得破破烂烂,脸上全是绿色的黏液,头发一绺一绺地贴在头皮上。
但他的眼睛是亮的。
亮得瘆人。
他看见叶开和谭行,咧嘴笑了。
那笑容在绿色的黏液里显得格外诡异,格外狰狞,也格外的....亲切。
“嘿……老子……没死……叶团,路线靠谱!”他断断续续地说。
叶开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那是笑,但被他硬生生压下去了。
“废话少说,跑路!”
谭行一把拽起苏轮,把他扛在肩膀上。
苏轮想挣扎,但浑身无力,只能任他扛着。
“我……自己能……”
“能个屁!你心口的伤,老子都能看见骨头了!”谭行一边跑一边骂,脚下的速度一点没减。
叶开在前面带路,一边跑一边从掌心掏出一根骨刺。
那骨刺通体灰白,散发着淡淡的灰雾。
“啪。”
他捏碎了骨刺。
灰雾瞬间炸开,把三人全部笼罩在里面。
骸王本源之力缓缓笼罩三人!
那些灰雾像活过来一样,钻进三人的毛孔,覆盖三人的体表,把他们所有的气息都隔绝得干干净净!
在那些异兽的感知里,三人彻底消失了。
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叶开做完这一切,转身继续狂奔。
身后的震动越来越近,越来越剧烈——那些疯狂的守护者已经追上来了!
但他们追不上。
因为三人已经冲出了洞口,冲进了来时的通道,冲向了......
“前面就是出口!”
叶开的声音像一剂强心针,让谭行和苏轮同时精神一振!
他们加快速度,拼命狂奔!
身后,那些守护者的嘶吼声越来越近!
头顶,穹顶上开始掉下大块大块的碎肉!
脚下,肉壁开始裂开一道道口子,从口子里喷出滚烫的毒液!
但三人不管不顾!
他们只有一个念头——
冲出去!
冲出去!
冲出去!!!
“轰——!!!”
前方,一道刺目的白光突然炸开!
那是出口!那是子巢的边缘!那是生路!
叶开第一个冲出去!
谭行扛着苏轮第二个冲出去!
身后,那些疯狂的守护者已经追到了洞口,它们的爪子几乎要抓住谭行的后背——
然后,它们停下了。
因为三人已经冲出了子巢,冲进了外面的地下世界。
而那些守护者,它们的使命是守护子巢内部——它们不能出去。
它们只能站在洞口,疯狂地嘶吼,眼睁睁看着三人越跑越远,最后消失在黑暗的尽头。
三人跑出去很远,直到确定那些守护者没有追出来,才终于停下来。
谭行把苏轮往地上一放,自己也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苏轮躺在地上,看着头顶的岩壁,突然笑了。
那笑声一开始很小,后来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变成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老子成功了——!!!”
“老子真的成功了——!!!”
谭行也笑了。
他笑得坐都坐不稳,直接躺在地上,和苏轮并排躺着,一起笑。
“操……老子……老子也成功了……”
叶开站在旁边,看着这两个笑得像傻子一样的人,嘴角终于忍不住勾了起来。
但他没笑出声。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来时的方向。
那里,弥尔恭的子巢正在崩塌。
他能感觉到,整个无尽虫都都在震动。
那些异兽在惨叫,那些守护者在疯狂,那些幼兽在成片成片地死去。
水源被污染了,肉瘤被斩碎了,子巢的命脉被彻底切断了。
弥尔恭在愤怒。
祂在咆哮。
祂在疯狂。
但祂找不到他们。
因为他们已经跑了。
叶开收回目光,低头看向地上的两人:
“行了,别笑了,起来走。”
谭行躺在地上不动:
“再躺一会儿……老子腿软……”
苏轮也不动:
“我也腿软……”
叶开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
“弥尔恭的投影可能还没走远。”
两人瞬间弹起来。
“走!”
“快走!”
叶开看着这两人狼狈的样子,嘴角又勾了一下。
然后他转身,带着两人,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黑暗深处。
身后,弥尔恭子巢的崩塌声还在继续,那些异兽的惨叫声还在回荡,整个无尽虫都都在震动——
但那些都和三人无关了。
任务完成了。
水源污染了。
肉瘤干碎了。
异兽崽子全死在蛋里了。
这一波,弥尔恭直接断子绝孙。
“谭队。”
苏轮边走边龇牙:
“你说弥尔恭现在啥表情?吐血没?”
谭行想了想,咧嘴笑了:
“吐血?祂气得吐奶都不关我鸟事!。”
“我现在只担心镇岳天王那里....毕竟弥尔恭估计这次会....”
“会疯。”
叶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