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从前面传来,淡淡的,却让两人同时打了个寒颤。
“不过没事!斩月天王和镇岳天王搞得定!我们完成了任务,两位天王也会扛起他们的责任!”
苏轮咽了口唾沫:“那我们……”
“我们走。”
叶开头也不回地说:
“去埃尔利斯的巢穴。把那儿解决了,才算完成任务。”
他顿了顿。
“只不过……经过这一遭,埃尔利斯那边,估计没那么简单了。”
谭行一愣,然后笑了。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苏轮也笑着接了一句:
“族谱单开,光宗耀祖!”
叶开没说话。
但他的嘴角,也勾了起来。
黑暗深处,三人的笑声渐渐远去,消失在无尽地底。
身后,弥尔恭子巢的崩塌声还在继续,整个无尽虫都都在震颤——
但那又怎样?
他们活着。
任务完成了。
水源污染了,肉瘤碎了,异兽的幼崽成片成片地死在蛋里。
整个弥尔恭一脉,从现在开始,断代了。
这就够了。
“叶团。”
苏轮走着走着,突然开口:
“你说,咱们这次算不算干了票大的?”
叶开脚步不停:
“算。”
“那回去能升官不?”
“能。”
“能娶媳妇不?”
谭行一巴掌拍他肩膀上:
“大刀!你他妈脑子里就这点出息?”
苏轮嘿嘿笑:
“那不然呢?我爹说了,我要是没留个种留下来,他做鬼都不放过我!”
谭行嗤笑一声:
“就你?大刀....就你现在这毒王体质,哪个姑娘敢亲你?亲一口躺三天。”
“所以我得找个有医疗异能的!随时解毒,亲完就地治疗!”
“卧槽!”
谭行乐了:
“你是真他娘的人才!这都想得出来?”
“那必须的!我连孩子名字都想好了,男的叫苏邪...女的叫苏觉.....哎!对了叶团,你说我这瘟疫之骨传下去,我下一代会不会天生带毒系的武骨?就好像你的尸骨脉一样!”
叶开头也不回:“会。”
苏轮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
叶开的声音淡淡的:
“到时候你儿子或者姑娘,也得找个医疗异能的对象。”
谭行笑得直拍大腿。
苏轮愣了两秒,然后自己也笑了。
笑着笑着,他低下头,小声说了一句:
“那也得……能活着回去再说。”
声音很轻,但谭行听见了。
谭行的笑声停了。
他伸手,重重拍了拍苏轮的肩膀。
“能活着。”
“为什么?”
“因为老子想参加你的婚礼!到时候混酒喝!哈哈哈!”
苏轮愣了一下,然后抬起头。
黑暗中,他看不清谭行的脸,只能看见那双眼睛——亮得瘆人,像两团烧不尽的火。
“大刀啊!咱们这种人!”
谭行说:
“总的要点希望,不是吗?”
苏轮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谭队!”
他说:
“你这碗鸡汤,我干了。”
谭行翻了个白眼:
“什么鸡不鸡汤的,老子说的是实话,反正老子从不觉得自己会死!”
前面,叶开的声音传来:
“别废话了,跟上。”
两人加快脚步,跟上那个灰蒙蒙的身影。
三人在黑暗中越走越远。
身后的崩塌声越来越淡,异兽的嘶吼越来越远,整个弥尔恭子巢正在他们身后一点点坍塌、腐烂、死去。
而他们,正走向下一个巢穴。
走向更深的黑暗。
走向更疯的战斗。
苏轮走着走着,突然问:
“谭队,你说埃尔利斯那边,会比这儿更难吗?”
谭行想了想:
“难。”
“多难?”
“可能回不来那种难。”
苏轮沉默了。
走了几步,他又问:
“那你怕吗?”
谭行没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怕有什么用?怕就不去了?”
他顿了顿,声音突然变得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反正还有虎子....还有虎子....”
谭行说完,咧嘴笑了笑。
那笑容里没有苦涩,没有悲壮,只有一种奇怪的坦然。
就好像这句话,早就刻在他骨头里了。
苏轮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也是,我也有弟弟!”
谭行看他,愣了一秒,然后笑出声来。
连前面的叶开,嘴角都勾了一下。
“不行!”
苏轮说:
“老子不能死。”
他抬起头,看着前方的黑暗,眼睛亮亮的:
“我得活着回去,娶个医疗异能媳妇,生个带毒骨的儿子,女儿,然后让我儿子女儿接着去祸害下一个医疗异能对象。”
“世世代代,薪火相传。”
“搞个瘟疫世家出来!”
“到时候后辈提起起我来,我也要和我斩龙世家的那位先祖坐一桌!”
谭行听得直抽嘴角:
“你他娘的……这叫薪火相传?”
“那不然呢?”
“你这叫代代碰瓷!”
苏轮想了想,认真点头:
“也行。”
谭行彻底无语了。
叶开在前面,淡淡开口:
“行了。活着回去再说这些。”
苏轮和谭行对视一眼,都笑了。
是啊,活着回去再说。
但他们都知道——正因为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去,这些话才要说。
万一回不去了呢?
万一这就是最后了呢?
那也得笑着走。
这是他们这种人,唯一的体面。
黑暗中,三人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淡。
远处,弥尔恭子巢的崩塌声还在继续,整个无尽虫都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