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的投影到了没有?
守住了没有?
祂不知道。
祂只能等。
两尊邪神悬浮半空,气息越来越弱,脸色越来越白,眼中的疯狂却越来越盛。
他们在赌。
赌投影能守住子巢,赌水源能被净化,赌这一切还有转机。
而镇岳天王和斩月天王就那么静静站着,看着他们虚弱,看着他们煎熬,看着他们在绝望中死死抓住那点可怜的希望。
那眼神,就像猫在看被按住爪子的老鼠。
战场安静得可怕。
但所有人都知道——
这份安静,是开宰前最后的平静。
真正决定胜负的,不在这里。
而在虫都深处。
在那处巨大且唯一的地下水脉处。
在谭行、叶开、苏轮三人,与那两尊邪神投影之间。
.....
虫都边缘。
战场陷入诡异的死寂。
镇岳天王负手而立,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弥尔恭,埃尔利斯——我倒是觉得奇怪。”
他眯起眼,目光如刀刮过两尊邪神:
“以往这时候,你们早就夹着尾巴逃了。就像当年在东域边境,焰焚、贯日追杀你们三千里,你们连头都不敢回。”
“这次居然留下来等死?”
“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镇岳的话像刀子,精准扎进弥尔恭和埃尔利斯最痛的伤口。
弥尔恭脸色铁青,埃尔利斯周身绿芒狂闪。
换做以前,他们确实早跑了。
人类联邦十二天王,每一个都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狠人。
他们这些中位邪神,哪次不是趁着联邦和上位邪神开战时偷偷咬一口就跑?
但是这次——不能跑。
舍不得跑。
弥尔恭和埃尔利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抹疯狂。
骸王死了。
虫母死了。
那两个老东西的上位本源,现在就散落在虫都和冥海!
他们已经吸收了一部分!
只要再给他们时间,把那两个上位邪神遗留的本源全部吞噬——
他们就能成为新的上位之神!
到时候,他们就能创造属于自己的眷属族群!
到时候,他们各自信奉的原初父神就会降下恩赐!
到时候,他们就不再是被人族天王追着跑的中位老鼠,而是高高在上的——上位之神!
这种机会,亿万年难遇!
让他们放弃?
做梦!
弥尔恭浑身血光暴涨,一字一句吼道:
“镇岳!斩月!为什么你们人类就是不放过我们?!”
“我们只想拥有自己的领地,自己的眷属!你们的世界,我们这些中位神从未踏入过半步!”
“你们和那些上位神的战斗,凭什么要波及我们?!”
埃尔利斯也是满眼恨意,死死盯着两人。
那眼神,像被逼到绝路的野兽。
镇岳天王却笑了。
笑容冰冷刺骨。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他一步踏前,气势如天塌:
“当年南域之战,我联邦被那四尊上位邪神围攻,危在旦夕之际,要不是我们成功击杀月之痕……”
“你们这些口口声声说‘从未踏入过半步’的中位老鼠,可没少来咬肉喝血!”
“现在跟我装无辜?”
“晚了。”
斩月天王缓缓举刀,刀锋映着残阳,冷得刺眼:
“更何况——北域,从今往后只能由我人族掌管。”
“你们这些碍事的,一个都别想活。”
此言一出,弥尔恭和埃尔利斯脸色剧变!
“你……你们要统一北域?!”
埃尔利斯声音都在发颤,随即猛地尖啸:
“不可能!原初父神不会同意!”
“就算我们死了,那四位原初父神也不可能让你们人类占领北境!”
“你们这是在找死!”
斩月天王嘴角一勾,笑得杀意滔天:
“这就不劳你们操心了。”
刀锋一转,指向两尊邪神:
“你们不是想等吗?那就等!”
“三个时辰后——你们必须死!”
“区别只在于,我联邦要付出多少代价!”
“但今天……”
“你们插翅难飞!”
话音落下,两尊天王的气势同时爆发!
镇岳周身金光万丈,拳罡如山岳降临!
斩月刀芒冲霄,杀气如九幽寒风!
弥尔恭和埃尔利斯脸色惨白,却寸步不退——
因为他们无路可退。
身后是最后的子巢。
头顶是上位之神的诱惑。
面前是两尊杀神,正等着他们虚弱,等着他们跌落神坛,等着——宰了他们。
四目相对。
杀气凝固成实质。
战场陷入暴风雨前最后的死寂。
而所有人都在等——
等虫都深处,那道水源旁,三个凡人刺客与两尊邪神投影之间,分出生死。
那结果,将决定这两尊邪神……还有没有半分希望!
也决定着联邦要花多少代价,才能弄死这两尊中位邪神!
....
虫都深处,地脉水源。
巨大的地下溶洞幽暗如渊,一条地下河静静流淌。
河水清澈见底,却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荧光绿——那是埃尔利斯赖以维系子嗣的生机之水。整个虫族的命脉,就在这里。
谭行伏在溶洞顶部的钟乳石后,屏住呼吸。
三十丈之下,密密麻麻的寄生兽来回巡逻。
那些被植物寄生的怪物浑身缠绕藤蔓,眼睛里长着猩红的花蕊,每一步踏出,脚下都会生出细密的根须。
它们像不知疲倦的机器,将水源核心围得水泄不通。
“谭狗!不行!太多了。”
耳边传来叶开的传音,压得极低:
“至少三百头成熟体,还有两头武道真丹级的寄生兽守在河岸。
这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