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口气不让自己彻底趴下。
他的手臂在颤抖,青筋暴起,嘴角的血一滴一滴落在矛身上。
却也只能——撑着。
而远处。
已经狂奔到水脉边缘的苏轮,距离那道救命的水源只剩最后三丈!
三丈!
他眼中爆发出最后的希望,双腿发力,纵身一跃——
然而,就在他跃起的瞬间,那股邪神威压轰然降临!
噗——!
苏轮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拍下,重重砸在地上!
他感觉到了。
四肢骨骼俱碎。
剧痛如潮水般淹没了他的意识。
但他没有放弃。
他死死咬着牙,用还能动的下巴,用残存的最后一丝力气,拼命向着水源方向——爬!
一寸。
一寸。
越来越近。
然而,就在这时。
谭行双膝死死钉在地上,脖颈却倔强地扬起,瞪向那已经遮蔽了他全部视野的异兽巨口。
腥臭的黏液滴落在他脸上,腐蚀出丝丝白烟。
但他动不了。
两尊邪神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把他每一根骨头都碾得嘎吱作响。那高高在上的投影,眼神里带着看蝼蚁挣扎的玩味——他们甚至没有亲自动手,只是放了一条畜生。
他在等什么?
等死吗?
不。
谭行眼中突然燃起一抹疯狂的光。
血神猎标!
他从弥尔恭身上,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那熟悉的波动!
这尊邪神,是血神亲自标记的战士!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脑海中炸开——拉他进血神角斗场!用命换命!用自己这条命,换一次同归于尽的机会!
他想过。
他真的想过。
可是——
他没有资格。
就在他试图沟通血神的那一瞬,一股冰冷的意志将他的意识弹了回来。不是拒绝,而是……无视。
就像蝼蚁试图撼动山岳。
谭行,第四序列。
而弥尔恭的序列……
更高。
更高。
他脑海中轰然炸开血疤曾经说过的那句话,当时他根本没往心里去:
“荣耀试炼,荣耀对决荣耀,唯血,唯胜!”
每一序列的战士,都是用敌人的尸骨堆出来的荣耀,是血神亲自认可的阶位!
这是荣耀。
而荣耀——不容低贱者亵渎。
低序列者,没有资格向高序列者发起挑战。
这是规矩,更是血神的意志。
谭行跪在那里,感受着异兽的巨口一寸寸逼近,邪神的威压一寸寸碾碎他的骨头。
他看到了弥尔恭眼中那抹戏谑。
他看到了埃尔利斯已经冲向正在向水脉爬行的苏轮。
他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跪着等死。
只能眼睁睁看着战友去死。
上辈子他孤苦无依,这辈子活得精彩....
可精彩又怎样?精彩就要死在这里?死在两头邪神看戏的眼神里?
不。
他不甘心!
谭行猛地闭上眼。
这一刻,脑海中闪过的不是恐惧,而是长城上那些战士的背影。
那些明知道守不住,却依然握着刀,奋力厮杀的背影!
那些临死前,只会喊一句话的战士——
“魂归长城!”
异兽的巨口已经咬下,腥臭扑鼻。
谭行猛然睁眼!
双目赤红如血!
他张开口,胸腔里所有的愤怒、不甘、疯狂、杀意,在这一刻化作一声炸雷般的咆哮——
“魂——归——长——城——!!!”
轰!!!
这一声怒吼,如同九天神雷炸裂!
那异兽竟然被震得瞳孔一缩,咬下的动作生生僵在了半空!
弥尔恭的虚影微微一怔。
就连正在追杀苏轮的埃尔利斯,都下意识回了下头。
就在这一瞬间——
谭行胸口,忽然滚烫如烙铁!
陡然间——
两道白光从谭行和苏轮胸前炸开!
那是他们佩戴的神念防护符,此刻却像两颗被点燃的太阳,迸发出刺破苍穹的光芒!
“这……这是……感应天王的神念护身符!”
谭行瞪大眼睛,看着自己胸前浮空而起的护身符,喃喃自语。
没错!
就是这东西!
东部战区医疗室里,感应天王随手赏下的神念护身符!说是能挡天人合一全力一击的保命之物!
可此刻——
这两道护身符,爆发的何止是“抵挡”?
轰——!!!
白光如潮水般席卷而出!
所过之处,那些密密麻麻的异兽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化为粉尘!不是杀死,是抹杀!是湮灭!
两头武道真丹战力的异兽,前一秒还凶焰滔天,下一秒就灰飞烟灭!
那咬向谭行的巨口,在距离他头颅不足三寸的地方,彻底崩碎成漫天飞灰。
谭行愣愣跪在原地。
白光擦着他的脸颊掠过,却伤他分毫。
他感觉到胸口那道滚烫,不是烫伤,而是……某种守护。
“感应——!!!霸拳——!!!”
弥尔恭的怒吼震得虚空都在颤抖!
那道虚影终于失去了方才的从容,五官扭曲,眼中满是惊怒!
而埃尔利斯更是骇然后退,看着挡在苏轮身前的那道白光,瞳孔剧烈收缩!
白光之中,两道身影缓缓凝聚。
一道负手而立,气息缥缈如云海深渊。
一道双拳紧握,周身虚空都在寸寸崩裂。
感应天王。
霸拳天王。
真身未至,但这两道神念分身——
够了。
“哼!”
一声冷哼,如同天罚降临!
感应天王甚至没有抬手,仅仅双眸开阖间,两道神光迸射而出....
弥尔恭那道不可一世的虚影,从胸口开始寸寸崩解!
“不!!!”
弥尔恭凄厉嘶吼,疯狂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