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算祂们跑到南域边界——”
“咱也把祂们堵回来!”
“堵不回来,我们就死那儿。”
锁渊天王看着众人,忽然笑了。
“好。”
他点了点头:
“那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去吧!全线散开,所有小队都去巡狩!”
“乘此机会,没有恶怖的掣肘——找出他们的位置!”
三百四十三人,轰然应诺!
转身,大步流星,冲出参谋室!
脚步声如雷鸣。
锁渊天王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身后,崔泠上前一步,低声道:
“天王,恶怖那边……”
锁渊天王没有回头,只是看着全息屏幕上那片猩红色。
激流川的标注,红得像血。
“恶怖的事,不急。”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种平静,比暴怒更可怕。
“祂要找什么,让祂找。”
“等永战处理完这边……”
他顿了顿,目光幽深如万丈深渊:
“咱们再慢慢跟祂算账。”
崔泠沉默了一瞬,又问:
“您担心什么?”
锁渊天王缓缓开口,声音沉了下来:
“我现在最担心的是——”
“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恶怖那个弑杀如狂的邪神,这么在意?”
崔泠心头一凛。
是啊。
恶怖是什么货色?
那是连同类都杀的疯批,是只管厮杀不问其他的战斗狂。
能让这种存在放下厮杀,专心找的东西——
得是什么级别的玩意儿?
“这次永战不来,能不能锁住恶怖,我心里都没底。”
锁渊天王的声音里,罕见地透出一丝凝重。
崔泠闻言,脸上的战意却越发汹涌。
她上前一步,抱拳沉声道:
“天王!”
锁渊转头看她。
“哪怕是死!”
崔泠一字一句道:
“我们也会将那两只邪神锁死在西域!”
“绝不会让祂们窜到别的战区!”
贺孚和费伦也同时上前,并肩而立。
三道人影,煞气冲天。
“这些中位邪神,宛如附骨之蛆。”
崔泠咬着牙:
“以往四大战线糜烂,天王您们要防止那些上位邪神,没空收拾祂们——”
“现在北域赢了,战况缓解——”
“也是时候找祂们算账了!”
“对!”
贺孚沉声道:
“欠的债,该还了!”
费伦没说话,只是握紧了腰间的刀。
但那握刀的姿势,已经说明了一切。
锁渊天王看着自己这三位统领,眼底终于浮现出一丝笑意。
那是欣慰的笑。
“嗯。”
他点了点头,声音缓缓拔高:
“反攻的第一仗,我们西部战区——”
“就拿这两位邪神,祭旗!”
“是!”
三人齐声暴喝!
.....
锁渊天王转过身,目光扫过三人,声音又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下去准备吧。”
“你们三个带着王卫,协助好巡游小队,尤其是这些称号小队。”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起来:
“一旦探查出位置,不要动手。”
“把消息递回来。”
“中位邪神虽然弱,但也不是你们能对付的。”
他看着三人,一字一句道:
“武道真丹,始终不是真火炼神。”
“祂们的邪能权柄,依旧不能小觑。”
崔泠三人对视一眼,齐齐抱拳:
“明白!”
“去吧。”
三人转身,大步离去。
——
参谋室内,只剩下锁渊天王一人。
他站在全息屏幕前,看着那片猩红色的区域。
激流川。
恶怖。
“你到底……在找什么?”
他喃喃自语。
屏幕上的红光,一闪一闪。
像某种未知的存在,在回应他的疑问。
——
良久。
锁渊天王收回目光,转身,走向窗边。
窗外,长城如龙,蜿蜒向西。
残阳如血,将那条盘踞了千百年的巨龙,染成一片赤金。
更远处,三百四十三道身影。
越来越小。
越来越远。
像是三百四十三颗石子,投进了那片吃人不吐骨头的汪洋。
锁渊天王站在窗前,一动不动。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狼崽子们……”
他喃喃自语。
声音很轻。
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不要动不动就魂归长城。”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们身后……还有我们呢。”
....
没有人回答他。
参谋室里空荡荡的,只有全息屏幕还在闪着微光。
锁渊天王看着窗外,那张平日里永远带着笑意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片复杂的惆怅。
他当然知道那些称号小队的队长是个什么德性。
那都是不怕死的主。
那都是把“魂归长城”当成最高荣耀的疯子。
那都是……
他亲手带出来的兵。
锁渊天王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有些话,他是不能说的。
作为天王,他必须冷酷,必须理性,必须直视牺牲……必须直视死亡……
但有些时候……
他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那条蜿蜒的长城。
有些时候,他多么希望,这些小子们不要这么拼。
不要这么……勇敢。
“妈的!”
他忽然骂了一句,声音里带着笑,也带着涩。
“老子当年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可没你们这么虎。”
“打完仗就跑,跑完就躲,躲完再打——”
“谁他妈跟你们似的,动不动就‘堵不回来就死那儿’?”
他摇了摇头。
“死那儿有什么好的?”
“那儿有酒喝吗?有肉吃吗?有姑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