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掷地有声。
没有慷慨激昂,没有豪言壮语,只有一种刻进骨子里的平静。
牺牲?
危险?
他们这些称号小队,不就是专门干这个的吗?
既然扛起了这份荣誉,那就得担起这份责任。
这些道理,早就融进了他们的血里,刻进了他们的骨头里。
裂锋天王看着眼前这几张年轻的脸庞,沉默了两秒,轻轻摆了摆手:
“……去吧。”
五人转身离去,脚步声渐渐远去。
裂锋天王站在窗前,目送着那几个年轻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笑声渐渐远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墙上战术地图微微泛黄的边角,被窗外透进来的风吹得轻轻晃动。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这双手,曾经也年轻过。
曾经也握过刀,握到虎口崩裂也不肯松手。
曾经也砍过无数异域杂碎,砍到刀刃卷了口,换一把继续砍。
曾经也……
他缓缓握拳。
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不是那种充满力量感的脆响,而是……带着几分涩滞,几分僵硬。
老了。
真的老了。
他抬起头,望向窗外远处的长城。
夕阳西斜,把那道蜿蜒的巨龙染成一片金红。
城垛上,隐隐约约能看到巡防战士的身影,像一个个小小的黑点,在城墙上来回移动。
那些黑点里,有多少能活着回来?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撑不了太久了。
锁渊、武法、斩月、焰焚、贯日……他们这些老东西,一个接一个地都在老去。
还能撑到什么时候?
五年?十年?
也许下一次恶怖叩关,就是最后一次。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深邃而复杂。
有些话,他想说。
他想告诉那些年轻人.....
任务失败,不要紧。
烧不了大日神殿,不要紧。
杀不了赤炼达尔,也不要紧。
你们能活着回来,才是最要紧的。
你们是联邦的瑰宝,是长城的未来,是我们这些老东西拼了一辈子也要护住的火种。
别动不动就魂归长城……
别动不动……
可这些话,他不能说。
一个字都不能说。
因为他是天王。
是联邦的支柱。
是长城上最后一道防线。
他要是流露出半分软弱,底下的人怎么办?
那些年轻人怎么办?
这些年轻人是看着他们这些老东西的背影长大,学着他们的样子握刀,学着他们的样子拼命,学着他们的样子在临死前喊出那四个字.....
魂归长城。
他们这些老东西不能让这些年轻人失望。
不能让这些年轻人发现,原来他们眼中的支柱,也有撑不住的一天。
所以他把那些话咽回去。
把那些柔软的情绪压进骨头里。
转过身,继续做那个铁打的裂锋天王。
窗外,夕阳又沉下去一分。
长城上的黑点渐渐模糊。
裂锋天王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自己的手。
沉默良久。
然后,他轻轻握紧拳头,转身走向办公桌。
桌上,摊着一份作战计划。
火狱。
大日神殿。
他提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
笔锋如刀。
一如当年。
....
走出办公室,众人之间的气氛瞬间火热起来。
于誉勾着谭行的肩膀,笑得满脸褶子:
“谭行,我可是早就听过你的名头了!
哈哈!那张五星参谋点烟按脚图,可传遍了啊!真他妈绝了!
我队里那个新来的叫谷厉轩的小兔崽子,羡慕得眼都红了,每次看到那张图都要骂一句‘操,这逼命真好’,然后修炼得更疯了!”
金烈也乐了,凑过来接话:
“我队里那个叫马乙雄小子也是!自从看了你的照片,天天念叨,练得那叫一个狠啊!”
他顿了顿,笑着补充:
“说起来,你们还都是老乡!”
谭行眼睛一亮,整个人瞬间精神了:
“两位老哥,谷厉轩和马乙雄?!是他们俩?!”
“对对对!”
金烈笑道:
“你认识?”
“认识!太认识了!”
谭行嘴都合不拢了,两眼放光:
“都是自家兄弟,还约了三年后重建北疆呢!哈哈哈!今晚能见到吗?”
“能!”
于誉拍着胸脯:
“今晚好好聚聚!你们那三年之约我听说了,是个爷们该干的事!”
“那敢情好!”
谭行搓着手,嘴角疯狂上扬,扭头就冲苏轮和完颜拈花喊:
“大刀!阿花!我现在真的迫不及待了!”
完颜拈花笑着点头,一脸认同:
“兄弟见面,义气相投!确实值得庆祝!我也很想认识认识天下英杰!”
苏轮却没吭声。
他就这么盯着谭行那张快要压不住的嘴角,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劲。
这狗东西笑得这么猥琐,绝对没憋好屁。
果不其然......
谭行双手一背,下巴一抬,云淡风轻地补了一句:
“什么义气相投,什么狗屁英杰……”
他顿了顿,嘴角彻底咧开,笑得那叫一个欠揍:
“老子的意思是……我真的迫不及待想去他们两个面前装逼了!”
他眼睛眯成一条缝,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画面:
“看着他们那两张想弄我又弄不过我的脸……我就想笑!哈哈哈哈哈哈!”
苏轮:“……”
完颜拈花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那表情好像吃了屎一样难受!
于誉和金烈对视一眼,愣了半秒,然后同时爆发出震天大笑。
苏轮深吸一口气,缓缓转头看向完颜拈花,面无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