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嫌弃七分欣赏:
“习惯就好!赶紧记下来!这都是行走长城的必修课!传奇有时候就是这么来的!”
谷厉轩擦了擦笑出的泪,狠狠点头:
“受教了!”
“焚天烈炎”的秦队长终于放下筷子,眼神扫过一群“妖魔鬼怪”,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冷水浇在火堆上,让所有人安静下来:
“你们这些小崽子,动不动就几十上百,净他娘吹牛逼。我跟你们说个真格的。”
他抿了口酒,浑浊的眼神望向虚空,仿佛穿透了时光:
“十八年前,东部战区,星海域,星灵眷族登陆。
我带着一个小队,十七个人,守一段三公里长的海岸线。
对面是三千多先锋军。”
全场鸦雀无声,连呼吸都轻了。
“三天三夜,我们退了七次,打回来七次。
最后一天,子弹打光了,刀也卷刃了,我们就用石头砸,用牙咬,用拳头擂。
死了七个,残了五个,完整的,就我们五个。”
谷厉轩嗓子发干,小声说:
“这个……好像不是吹的。”
马乙雄重重地点头:
“这是真的神。”
秦队长顿了顿,看向今晚的主角谭行:
“小子,你知道那三天,我怎么撑下来的吗?”
谭行正端着酒杯准备敬酒,闻言立刻停下脚步,神色肃穆,认真摇头。
秦队长抿了口酒,把杯子往桌上重重一顿,声音沉得像从胸腔里砸出来的石头:
“出任务前,感应天王亲自找我们谈话。就一句话.....星海域岸,守住三天。”
他抬起头,环视全场,声音不大,却如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
“这三天,要是没守住,你们就是联邦的罪人!
守住了,哪怕是三天零一秒,你们,就是英雄,是功臣!
联邦不能再退了。东部战区也不能再退了。”
全场再次沉默。
下一刻,周队长猛地一拍大腿,红着眼眶第一个鼓掌:“草!老秦,这逼装得……老子心服口服!”
掌声雷动,这一次,没有笑声,只有敬意。
“血色战旗”小队的杨队长,一位四十出头、短发干练的女队长,郑重地举起酒杯:“秦队,这杯敬您。敬您真扛下来了。”
秦队长摆摆手,恢复了老干部的神态,但眼角分明闪着光:“扛下来的是十七个人。这杯,我替他们喝的。”
他仰头干了,众人默默跟随。
谭行站在原地,看着秦队长,忽然深吸一口气,端着酒杯大步走上前,对着秦队长深深鞠了一躬:“秦队,我能再敬您一杯吗?”
秦队长看着他:“哦?怎么说?”
谭行直起身,目光清澈而坚定,一字一句道:“我敬那十七个人。敬那些,让联邦再也无需后退的英雄。”
秦队长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眼神里的沧桑、悲凉、骄傲,最终都化为一抹欣慰的笑意。
笑着笑着,眼眶却红了。
“好……好小子!”
他端起酒杯,与谭行重重一碰,声音哽咽,却无比豪迈:“这杯,我替他们,干了!”
两人仰头,一饮而尽。
远处的马乙雄看得目瞪口呆,捅了捅谷厉轩,喃喃道:
“真他娘的会说话。”
谷厉轩也沉默了一会儿:“妈的,这狗东西……”
马乙雄:“嗯?”
谷厉轩:“是真的牛逼。”
马乙雄笑了:“难得听你承认。”
谷厉轩翻了个白眼:“我承认不承认,他都牛逼。我又不瞎。”
说完又补了一句:“但这话不能让他知道。”
马乙雄:“废话。”
而谭行已经重新蓄满酒,开始了他今晚真正的商业互吹教学表演。
第一站,是“裂山锋刃”的周队长。
谭行双手举杯,恭恭敬敬:“周队,敬您。”
周队长看了他一眼,笑道:“少校给我敬酒,那真是给我老周面子!”
谭行双手举杯,恭恭敬敬:“周队,敬您!您那砍诱敌深入的故事,听得我热血沸腾!
不过,晚辈斗胆,更想听另一个.....十年前火狱任务,您一人拖住七个同级精锐,硬扛到援军。
那一战您砍翻四个,挨了十七刀,肠子都流出来了,您单手把肠子塞回去,用衣服一勒,接着砍!”
周队长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瞳孔地震:“你……怎么知道的?!”
谭行笑了笑:“北部战区有个老前辈,当年跟您并肩作战过。他说,这辈子服过的人不多,周队您算一个。”
周队长愣了足足三秒,随后仰天大笑,一把揽住谭行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他勒散架:
“草!好小子!这酒我喝了!以后在南部战区,你就是我亲弟弟!有事说话!”
两人一饮而尽。
谷厉轩酸了:“妈的,这就称兄道弟了?”
马乙雄、苏轮、完颜拈花三人目光炯炯地看着谭行举着酒杯,逐字逐句的听着。
第二站,是“焚天烈炎”的秦队长。
谭行在他旁边坐下,没急着举杯:
“秦队,刚才您讲十八年前的事,我听着心里发堵。”
秦队长看他一眼:“怎么?”
谭行认真道:“我看过当时的军报,那年要不是你们在岸上扛着,岸防工事根本来不及启动。你们是真正的英雄。”
秦队长沉默了几秒。
然后仰头,把酒干了。
伸手拍了拍谭行的肩膀,力道很重:
“小子,有空来我队里坐坐。”
第三站,是“雷裂四方”的陈队长。
陈队长正跟人吹牛,看见谭行过来,挑眉:
“呦呵,到老子了?现在喝酒,我就不称呼军衔了,小子,你有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