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个功勋册,我第一次看了,都觉得是扯淡!以为是参谋部搞错了,是真了不起!”
说罢,伸出大拇指晃了晃。
谭行笑着坐下:
“陈队,和您比起来,我就是个小年轻。您去年在裂谷战区,一个人追着一个邪神眷族的百人队砍了三十里。”
陈队长得意地一扬下巴:“这事你也知道?”
谭行点头:“知道。但我还知道,您那次不是为了追杀,是为了救人。那个百人队抓了咱们几个重伤袍泽当俘虏,您怕正面交火伤到他们,硬是追了三十里,把他们逼进绝境,零伤亡救出所有弟兄。”
陈队长脸上的笑容凝固,眼神里的玩味彻底消失,变得锐利又复杂。
“……连这个你都知道?”
谭行眨眨眼,满脸人畜无害:
“晚辈消息灵通,就喜欢了解英雄人物事迹!”
陈队长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笑了,笑得很畅快,主动举杯跟他碰了一下:
“行,你小子,是个人物!这酒,我喝了!”
谷厉轩已经麻木了:“他到底做了多少背调?”
马乙雄想了想:“可能每个队长他都查了一遍。”
“这他妈是人干的事?”
“所以人家是少校,你是中尉。”
“甘霖娘。”
第四站,是“血色战旗”小队的杨队长。
四十来岁的女人,短发干练,眼角有几道细纹,但笑起来的时候格外爽朗。
她没穿军装外套,只一件迷彩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道从手腕延伸到肘部的旧疤。
谭行端着酒杯走过去,恭恭敬敬:“杨队,敬您。”
杨队长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也不急着举杯,反而往椅背上一靠,笑得意味深长:
“谭少校,我可没什么好敬的。
我的小队只是医疗队,可没有那些血雨腥风的功勋。你这一圈敬下来,到我这儿,怕是没什么故事可听咯。”
话是这么说,但眼神里分明带着几分考校的意味.....
小子,你前面捧了那么多战斗队长,到我一个医疗队的,还能说出什么花来?
谭行笑了。
他不急不慢地在杨队长旁边坐下,把酒杯放在桌上,认真地看着她:
“杨队长,整个南部战区,谁不知道您的血色战旗小队?”
杨队长挑眉,没说话。
谭行继续说:“我来的路上就听说了.....只要您的战旗在战场上出现,不管战况多惨烈,所有战士的心就定了一半。”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血旗不倒,战意滔滔’。这话不是我编的,是南部战区一线战士们自己传的。”
杨队长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谭行看着她,认真道:“不管是多大的绝境,只要看见您挥舞那面血色战旗,只要您的小队出现在战场上,咱们这些一线的,刀子都快抡冒烟了。”
他端起酒杯,语气里带了几分真诚:
“为啥?还不是因为我们都知道.....不管我们伤得多重,您和您的姑娘们,绝不会放弃我们。您不是战斗英雄,您是我们所有人的‘定心丸’和‘守护神’。”
全场安静了几秒。
杨队长愣在那里,眼神从考校变成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一种说不清的温润。
她盯着谭行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笑容里只有开心和欣赏,还带着点看自家弟弟的宠溺。
“这话我爱听,比什么都爱听。”
她主动端起酒杯,跟谭行清脆地一碰:“嘴巴真甜。”
两人一饮而尽。
杨队长放下酒杯,上下打量着谭行,越看越满意,忽然话锋一转:
“小伙子不错,有对象没?”
谭行差点呛到。
远处的谷厉轩和马乙雄同时竖起耳朵,苏轮和完颜拈花眼睛都亮了。
杨队长笑眯眯的,完全没注意到谭行的表情管理已经快崩了:
“没对象的话,考虑一下我们队里的姑娘。好几个单身,都是好姑娘,个顶个的优秀。”
谭行咳嗽两声:“杨队,这个……我暂时没考虑个人问题。”
“没考虑?”
杨队长摆摆手:
“那是你没遇到合适的。我跟你说,我们队里有个小周,去年一个人背着三个伤员从火线上爬回来,自己中了三刀愣是没吭一声。还有小李,医疗技术全战区前三,长得那叫一个水灵……”
谭行额头冒汗,连连摆手:“杨队,杨队,我真没考虑……”
“害羞什么?”
杨队长一拍桌子,豪气干云:
“就这么定了,等这次出完任务,我安排你们见见。保证各个盘靓条顺!不着急,你先挑,看上哪个跟我说。”
谭行落荒而逃。
杨队长在后面笑得直拍大腿:
“这孩子,跑什么跑?我又不是要给你下套!”
身后传来杨队长爽朗的大笑,和此起彼伏的口哨声。
谷厉轩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哈哈哈哈卧槽!谭狗也有今天!”
马乙雄也憋着笑,肩膀直抖,但抖着抖着,眼睛忽然一亮:
“不行,我得想办法和莎莎说一声.....就说谭狗在南部战区,都快要相亲了!排着队让他挑!”
苏轮闻言,眼睛瞬间爆发出精光。
他端着酒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蹿到谷厉轩和马乙雄中间,一屁股坐下,左手勾一个脖子,右手揽一个肩膀,熟络得跟认识了八辈子似的:
“两位!我叫苏轮,你们可以喊我大刀!那个端着的.....”
他伸手指向不远处正默默夹菜的完颜拈花,笑得跟个人贩子似的:
“他叫完颜拈花,你们可以叫他阿花!别看他端得跟个傻逼似的,其实闷骚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