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厉轩和马乙雄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搞得一愣,随即笑了起来。
马乙雄举杯:
“马乙雄!炽热烈阳!喊我老马就行!”
谷厉轩也举杯:
“谷厉轩!山岳巨灵!叫我谷子!”
两人又朝着正在看着他们的完颜拈花遥遥举杯。
完颜拈花早就关注着这边的动静.....主要是苏轮那嗓门,想不关注都难。
他端着酒杯走过来,面无表情地坐下,默默跟两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四个年轻人,在酒精的刺激下,就这样迅速熟络起来。
苏轮喝了口酒,打了个酒嗝,忽然想起正事:
“哎对了老马!你刚才说要给于莎莎传消息是吧?”
马乙雄点头:“咋了?”
苏轮立马凑近,一脸谄媚:“老马!商量个事儿!”
马乙雄警惕地看着他:“你说。”
苏轮指了指自己,笑得跟朵花似的:
“你帮老谭传相亲消息的时候,能不能顺便提一嘴我弟弟,苏回,走炼气路子的,天赋异禀,一表人才,或许就是下一个朱麟大校!”
他顿了顿,拍着胸脯保证:
“真的!不骗你!是个好小伙子!”
马乙雄闻言,满脸不信地斜睨着他:
“下一个朱麟大哥?你搁这儿跟我吹牛逼呢?朱麟大哥那是什么人物?!你说你弟弟是下一个他?”
苏轮急了:“骗你干啥!!”
马乙雄依然狐疑:“真的假的……”
谷厉轩在旁边插嘴,骂骂咧咧的:
“行了行了,你俩先别扯什么弟弟不弟弟的!老马!
你传消息的时候,重点一定要突出.....就谭狗那狗脾气,那毒嘴,那张嘴就得罪人的性格.....趁早劝莎莎换一个!”
他越说越来劲:
“我真就不懂了,莎莎怎么会喜欢上谭狗这个狗东西!
长得也就那样,说话能气死人,还整天一副‘我最牛逼但我很谦虚’的欠抽样.....莎莎图他什么?图他嘴臭?”
这话一说,苏轮和马乙雄异口同声:
“我们也想不通!”
三人面面相觑,同时叹了口气。
完颜拈花在旁边看着这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活像三个在背后说人坏话的怨妇,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扫过四周。
食堂里依然人声鼎沸,各队队长还在吹牛逼,周队长的嗓门最大,正跟人争辩他当年到底砍了十七个还是十九个;
秦队长已经喝高了,拉着于誉讲十八年前的事,讲着讲着自己眼眶又红了;
陈队长跟人划拳,输了的喝,赢了的也喝,反正都在喝。
四周都是虎狼之士,悍烈之辈。
完颜拈花心中忽然一阵激荡。
他从小在黄金台长大,温香暖玉,纸醉金迷。
整个黄金台,除了他,其他都是女性.....结果培养出一身的不自在。
总觉得女人好麻烦!
他从小就想见识见识天下英杰,想看看真正的战场是什么样,想和真正的战士喝一场酒。
而现在。
他就在这儿。
四周都是刀口舔血的人,都是敢和邪神眷族拼命的人,都是吹着牛逼但真的干过牛逼事的人。
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酒很烈。
但他觉得刚刚好。
“嘿嘿!对了!”
苏轮的声音忽然打断了他的思绪。
完颜拈花抬头,发现苏轮正一脸坏笑地看着自己,那眼神跟要卖了他似的。
苏轮勾着谷厉轩和马乙雄的肩膀,笑得贼兮兮的:
“你们知道我花哥是什么来头吗?”
谷厉轩抬头,眼睛里带着好奇:
“什么来头?”
马乙雄也来了兴趣,往这边凑了凑。
苏轮卖了个关子,等两人都眼巴巴看着自己了,才嘿嘿一笑:
“云顶天宫.....未来扛把子!”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
“黄金台啊!”
谷厉轩愣了一秒,然后猛地瞪大眼睛:
“卧槽!云顶天宫?!”
马乙雄也反应过来,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就是那个‘劝君莫上黄金台,醉生梦死不愿还’的黄金台?!”
苏轮满意地点头:“对对对!就是那个!”
下一秒,谷厉轩和马乙雄同时动了。
谷厉轩抄起酒瓶就开始倒酒,动作快得跟训练过似的。
马乙雄更绝,直接一屁股坐到完颜拈花旁边,亲热地挽上他的脖子,那架势跟见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一样。
“花哥!喝酒!”
“花哥!以后去黄金台消费,能报你名字吗?”
完颜拈花被两人夹在中间,左边一杯酒递到嘴边,右边一张脸凑到眼前,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嘴角抽了抽,艰难开口:
“以后去……免费。”
谷厉轩眼睛亮了:
“花哥!大气!”
马乙雄更夸张,直接双手抱拳:
“花哥!你就是我亲哥!”
完颜拈花:“……”
苏轮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醉意上涌,猖狂大笑:
“哈哈哈哈!春夏秋冬序列的小姐姐啊!等我们!”
完颜拈花默默端起酒杯,一口干了。
算了。
来都来了。
喝就喝吧。
反正.....
他看着身边这三个货,一个笑得跟傻子似的,一个还在拼命倒酒,一个已经掏出战术手环准备加好友……
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好像,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