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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锋天王。
朱麟走到碑前,站定。
他就这么看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周遭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半晌,他忽然膝盖一弯,重重跪了下去。
“咚。”
额头砸在地上,力道之大震得焦土都为之一抖。
“天王。”
“这南部长城.....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抬起头,望着墓碑,咧嘴一笑。
“我替您扛了!”
话音落,人起身。
锵.......!
人王剑出鞘。
剑身如秋水,朱麟握着剑,剑尖朝下,沉默片刻,他将人王剑猛地往墓前一插!
噗!
剑身入地三寸,稳稳立在那焦土之中。
下一秒.......
铮.......!!!
人王剑骤然震颤,剑鸣如龙吟!
一道光,从剑身深处炸开!
那光由暗转明,由明转炽,像有什么东西在剑中轰然苏醒。
光晕流转如潮,一瞬间竟映得整座墓碑都亮了起来,“裂锋天王”四个字在这光芒中灼灼生辉。
那是薪火。
是一个人点燃另一个人,一代人传给下一代人的……薪火。
朱麟低头看了一眼那柄震颤的长剑,没有再说什么。
他转身。
大步离去。
身后,人王剑依旧立在墓碑前,剑身渐渐黯淡下来,仿佛只是寻常铁剑。
但若仔细看,剑身深处,有一缕光,正在缓缓流转。
永不熄灭。
长城之上,无数联邦战士挺立如松。
朱麟登上城楼,登上最高的烽火台。
他没有看那些战士,只是抬眼望向远方.....
异域,有无数邪神蛰伏,虎视眈眈。
异域,还有更多血战在等着,更多兄弟要倒下,更多头颅要垒成京观。
但他只是站在那里,任由烈风吹动衣袍。
忽然,他笑了。
笑得很张扬,很放肆,像一头年轻的虎王对着整片山林亮出獠牙。
他开口,喃喃:
“人族天王,俱是英豪。”
“薪火相传,生生不息。”
他顿了顿,嘴角咧开,露出白森森的牙。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不服的....”
“尽管来。”
风声骤止。
天地俱寂。
长城上的风,带着血腥味。
“朱麟大哥!”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传来。
朱麟听见这熟悉的声音,嘴角勾起。
他转身望去,眼中闪过欣喜。
那少年满身绷带,左臂上的绷带还渗着血,右脸颧骨处也缠着厚厚一层,只露出一只眼睛.......但那眼睛亮得惊人,像淬过火的刀。
他走得很快,几乎是在跑,绷带下隐约可见结痂的伤口随着动作牵扯,但他眉头都不皱一下。
朱麟看着他走近。
越看越欣喜,越看越自豪。
这小子,是他看着长大的。
少年在他面前站定,仰头看他,忽然咧嘴一笑。
那笑容,狂得没边儿,野得欠揍!
“大哥,好久不见!”
朱麟上下打量他,目光在那渗血的绷带上停了一瞬。
然后淡淡点头:
“还活着,不错。”
谭行龇牙:“死不了!”
朱麟没说话。
就这么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伤的少年。
心里头五味杂陈。
欣喜,感慨,自豪.......还有那么点心疼。
当年那个只会跟在自己屁股后头、逮谁喷谁的小屁孩,如今已经是联邦最年轻的少校,手底下带着一支称号小队。
甚至,自己这条命,都是这小子救的。
朱麟抬手,想揉他脑袋。
手伸到一半,顿了顿。
最后落在他肩膀上,重重一拍。
拍得谭行那满是绷带的身子晃了三晃。
“联邦最年轻的少校,最年轻的称号小队队长。”
“小行,你可真行啊。”
谭行愣住了。
然后,那张缠满绷带的脸上,笑容更狂了.......可眼眶里头,分明有什么东西在打转。
眼前这男人,是他从小追着跑的大哥,是他拼了命想赶上的目标,是他心里头那杆标尺......男人就该活成这样!
这一句夸,比什么军衔都好使。
比什么称号小队队长的名头都顶用!
他没吭声。
只是迈步上前,站到朱麟身侧,和他并肩而立,望向长城外那片黑沉沉的天。
风又起了。
吹得两人衣袍猎猎作响。
谭行偏头,看向朱麟。
“大哥,裂锋天王他……”
朱麟没回头,嘴角微微上扬:
“他会一直看着我们。”
谭行愣住。
随即,咧嘴笑了。
两人就这么站着。半晌,朱麟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笑意:
“这次栽了这么大跟头,后头怎么打算?”
谭行闻言,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随即,他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沉了些:
“这次,是真栽了。”
“以前太顺了,总觉得异域那些邪神也就那样。现在回头看,是我想简单了。”
他说着,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以前还是太年轻。”
朱麟听完,嘴角抽了抽。
他偏头,看着这个浑身绷带、一脸“老子历经沧桑”的十七岁少年。
忍了又忍,没忍住。
一巴掌呼在谭行后脑勺上!
“啪!”
“你才十七岁,跟我在这装什么老成?!”
谭行被拍得一懵,扭头瞪他。
朱麟瞪回去,骂骂咧咧:
“还‘以前太年轻’?你丫毛长齐了没?!你以为你是谁?你才出道几年?!”
谭行:“……”
“你看看你以前干的那些事.......”
朱麟越说越来气,越说越觉得离谱:
“先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