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城,月光魔族、骸骨魔族、虫族、疫灵族、赤焰魔族……”
“骸王、虫母、无相、疫潮……还有虫都那荒野之主,植物之主……”
“这些上位、中位邪神,你挨个撩了一遍!”
“还有那无相首徒弟覃玄法,瘟疫之源穷畸,哪个是好相与的?!”
“就你这点修为,到现在还活蹦乱跳.......还没死,我都觉得是奇迹!甚至我都觉得是谭叔在天之灵保佑你!”
谭行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好像……确实反驳不了。
他挠了挠头,绷带下露出一点尴尬的笑:
“大哥,那不是年轻不懂事嘛……”
朱麟冷笑:
“你少扯淡!以后悠着点!你的军功册,老子看了都觉得离谱!”
“你知道天王殿那帮功勋文员,为了核验你的军功,重复申请验证多少回吗?那是因为他们都觉得.......你他妈居然还没死,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谭行噎住。
半晌,咧嘴笑了。
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
“行了行了。”
朱麟收了笑,转头望向远方,声音沉下来:
“栽了没事,老子栽过比你大的跟头。栽完了,爬起来,刀还在手上,就成。”
“以后小心点。你得沉淀沉淀了。自打来长城,你过得太顺了!”
“不能再心存侥幸。自己实力够硬,才是活命的根本。听明白没?”
谭行闻言,缓缓点头。
“大哥,明白了。”
他开口,一字一句:
“接下来,我想先把小队整利索了,然后往死里修炼。外罡真他妈太弱了,起码得到天人合一、罡气化元,才有立身之本!”
朱麟偏头看他。
这少年站在风里,满身绷带,满身伤,但脊背挺得跟杆枪似的,眼里的火烧得正旺。
“行。”
“心里有数就成。”
随即朱麟又感慨说道:
“小行,这次联邦的国庆大典,你们这些少年军官的功勋,要被公布了!”
谭行一愣:“什么?不是还在保密期间吗?”
朱麟瞥了他一眼,那眼神跟看二傻子似的。
“骸骨魔族,叶开在那儿,已经翻不起浪了。”
“虫族.......灭族。”
“月光魔族.......灭族。”
“无相邪族.......灭族。”
“赤焰魔族.......灭族。”
他每说一句,就顿一下,每顿一下,就瞅谭行一眼。
谭行被他瞅得直发毛。
“你跟我说说,和你军功有联系的那些个异域邪族,还剩下啥?”
“全因为你都被干没了!那还不解禁,等啥时候?”
谭行:“……”
好像……是这么个理儿?
他挠了挠头,绷带下露出点茫然:
“那我……这是要出名了?”
朱麟气笑了:
“出名?你这回是彻底出名!联邦大典,全联邦直播!你那点破事儿,从先天上长城到现在,从头到尾给你扒个精光!”
“到时候,全联邦老老少少,都得瞅瞅.......你这个十七岁的少校,含金量到底有多离谱!”
谭行:“…………”
“那个……大哥,”
他小心翼翼开口:
“能不能跟上面商量商量,低调点儿?我这人吧,其实挺内向的……”
朱麟一巴掌又呼他后脑勺上了。
“内向?你内向个屁!!”
谭行捂着后脑勺,一脸无辜:
“那不是……我怕我那帮兄弟眼红吗……”
“滚蛋!”
朱麟笑骂一声,转回头望向远方,眼神里带着笑意。
“行了,出名就出名,怕个鸟。你这些年干的那些事儿,搁谁身上都够吹八辈子的。”
“全联邦欠你一句谢谢,你受得起。”
谭行愣了愣。
半晌,咧嘴笑了。
笑得又狂又野,还有那么点不好意思。
风起了。
长城上十万旌旗猎猎作响。
像在为这个满身绷带的十七岁少年,提前奏响凯歌。
这场风,把他吹进了整个联邦的视野里。
....
十月初一,联邦历2026年国庆日。
天启市,天刚蒙蒙亮,这座雄踞联邦腹地的千年帝都,今日披上了前所未有的盛装。
从外城到内城,每一个城区,每一根灯柱上都悬着联邦的金色长城旗,每一扇窗前都摆着盛放的赤焰花.....
那是三十年前才培育出的新品种,据说花瓣的颜色,像极了长城上将士的鲜血。
但今日的天启市,最引人注目的不是这些。
天刚蒙蒙亮,贯通南北的“凯旋大道”两侧便已人山人海。
他们之中有的凌晨三点就来了,占位置、支马扎、裹着棉袄打瞌睡。
不为别的,就为看一眼.......看那些从长城回来的英雄们。
而这条宽逾百丈、贯穿整个外城区的笔直大道,是七百年前联邦初立时所建,专为迎接凯旋之师。
但三百年间,真正启用过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今天,是第四次。
“来了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整个人海瞬间沸腾。
远处,凯旋大道的尽头,一面金色长城旗迎风招展。
旗下,是黑压压的阵列。
铁甲铮然,步伐如雷。
三万名从长城轮换下来的退役战士,其中有集团军,有王卫,有巡游,他们组成整齐的方阵,正步踏入天启市。
他们的甲胄上带着斩痕,他们的战旗上留着焦黑的灼烧痕迹,他们的脸上,有着后方永远无法理解的风霜与杀意。
但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他们活着回来了。
“联邦万胜!!”
“将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