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立刻接听,而是看着那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恶劣至极的弧度。
既然小叔退出了,那这场戏,总得有人接着唱。
他起身,拿着手机走到病房外的走廊。
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深秋的风灌进来,吹得他衣摆猎猎作响。
顾闻按下接听键,并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机贴在耳边,听着那头的动静。
“曲妹妹。”
听筒里传来左为燃标志性的声音。温柔又粘腻,“怎么不回消息?才两天不见,就不乖了吗?”
背景音很嘈杂,隐约能听到优雅的小提琴曲。
顾闻又摸了摸口袋。空的。没有烟盒。
“她睡了。”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事后的慵懒和沙哑,“有事?”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那种嘈杂的背景音仿佛在一瞬间远去,只剩下电流极其细微的滋滋声。
足足过了五秒。
左为燃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那层温润的伪装裂开了一道缝,透出森森寒意:“顾闻?”
“听力不错。”顾闻靠在窗台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语调漫不经心,“既然知道是我,还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她在哪里?”
“还在睡觉。”顾闻低笑一声,故意把话说的暧昧不清,“昨晚折腾了一夜,她出了一身大汗,体力透支得厉害,现在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这几句话,每一个字都是真话。
昨晚确实折腾了一夜——发烧、转院、抢救。
出了一身大汗,体力透支——高烧脱水。
不想动——因为还在输液。
但在不知情的左为燃听来,这就是一场活色生香的宣示主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