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然燃起。
他没有看那些退缩者,也没有看明心、雷震子等支持者。他的目光,穿透了动荡的虚空,仿佛看到了“众星殿”深处,那“天枢”核心之地,看到了那枚沉眠的“地枢”信物,看到了那条充斥着疯狂与毁灭的“星殒绝域”。
然后,他开口,声音嘶哑、干涩,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进。”
两个字,重若千钧。
明心佛子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微笑,合十道:“善哉。”
雷震子哈哈大笑,牵动伤口,咳出血沫,却笑得更加畅快。
天算子挣扎着想要站起,眼中爆发出光彩。
月婵仙子深深看了陈墨一眼,清冷的眸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融化了一丝。
而那些退缩者,华玉郎等人,则神色复杂,有羞愧,有庆幸,亦有难以言喻的失落与不安。
“陈司察使……”天算子声音虚弱,却带着急迫,“既然决定前行,需立刻行动!天枢前辈的压制,不知能持续多久!金、火二使虽暂时被阻隔,但门户上那‘墟皇’印记仍在,随时可能反扑!我们必须趁此机会,找到进入‘星殒绝域’的路径!”
“路径……”陈墨目光扫视广场,最后,定格在“众星殿”那紧闭的、烙印着灰黑眼睛的巨型门户上。“天枢前辈残念,似乎并未言明具体路径。但既然‘地枢’在其核心深处,要进入‘星殒绝域’,门户……恐怕是关键。”
他强忍剧痛,再次催动所剩无几的神识,眉心竖眼艰难地聚焦,投向那座巨大的门户。在墨瞳的洞察下,那门户上的灰黑眼睛印记,虽然光芒黯淡,与金、火二使的连接也似乎被暂时切断,但其本身蕴含的、与“天枢”疯狂意志及遗迹深处“墟”力本源相连的能量脉络,依旧清晰可见。这些脉络,如同无数条灰黑色的毒蛇,深入门户内部,更延伸向殿宇深处,仿佛构成了某种“通道”或“血管”。
“难道……这门户本身,就是通往‘星殒绝域’的入口之一?或者说,是被‘墟’力污染后,形成的扭曲通道?”陈墨心中念头急转。正常途径,肯定已被“墟”力封锁或扭曲。这烙印着“墟皇”印记的门户,虽然危险,但或许正是“捷径”,或者……是“天枢”疯狂意志与“墟”力共同作用形成的、通往其核心区域的、某种不稳定的“伤口”?
“天算子道友,”陈墨看向天算子,“以你对‘周天星斗大阵’与‘天枢’核心布局的了解,要最快抵达其核心区域,除了常规的星辰回廊,是否可能通过某些……被异常力量侵蚀、破坏形成的‘裂隙’或‘扭曲节点’直接抵达?”
天算子一怔,随即陷入沉思,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急速回忆、推演着什么。片刻后,他猛地抬头,眼中精光一闪:“有可能!‘周天星斗大阵’圆满时,浑然一体,固若金汤。但一旦出现破损、侵蚀,尤其是核心‘天枢’出现问题,其内部能量循环与空间结构就可能产生畸变、折叠甚至撕裂,形成不稳定的‘虚空裂隙’或‘法则漩涡’!这些地方,往往连接着阵法受损最严重、能量最狂暴混乱的区域,也就是……最接近‘天枢’疯狂本源与‘墟’力侵蚀源头的地方!”
他指向那巨大的门户:“这门户,是连接殿内外的关键节点,亦是阵法重要组成部分。其被‘墟皇’印记侵蚀、镇压,必然引发了该处空间结构与能量场的剧烈畸变!若我们能……反向利用这畸变,或许能强行打开一条不稳定的、直接通往核心附近的‘裂隙通道’!但此举极端危险,通道内必然充斥着狂暴的空间乱流、失控的星辰之力与‘墟’毒,且通道本身极不稳定,随时可能崩塌,将我们抛入未知的虚无,或直接撕碎!”
“反向利用畸变……”陈墨咀嚼着这句话,目光再次落向门户上那些灰黑色的“毒蛇”脉络。以他目前状态,强行攻击、破坏门户,打开通道,无异于痴人说梦。但……如果是“引导”、“催化”这门户本身的畸变,在其能量冲突最剧烈、结构最薄弱的“点”上,轻轻“推”一把呢?
他想到了“墨染夺灵”对能量核心的侵蚀瓦解,想到了“墨衍造化”对能量形态的转化引导,更想到了方才强行接引“天门”时,那种对高层次力量的微弱“撬动”感。
“或许……可以一试。”陈墨眼中墨色火焰跳动。他知道这是近乎疯狂的赌博,成功率可能不足一成,且一旦失败,首当其冲的便是他自己。但此刻,他别无选择。
“我需要时间准备,也需要你们,尽可能恢复一丝力量,并在我‘行动’时,护住我周身,抵御门户可能爆发的反噬,以及……防备金、火二使可能的干扰。”陈墨对明心、雷震子、月婵、天算子等人道。
“陈道友放心,只要老衲还有一口气在,必护你周全!”明心佛子肃然道。
“交给我们!”雷震子狠狠点头。
月婵仙子与天算子,也强撑着重伤之躯,各自掐诀,调动最后一丝灵力,准备应对不测。
陈墨不再多言,盘膝坐下,五心向天。他没有立刻调息恢复——那点时间杯水车薪。他全部的心神,都沉入了丹田,沉入了那黯淡的墨祖笔砚,沉入了那一角“天轨”印记,更沉入了……那枚一直沉寂于丹田深处、代表着天刑仙君承诺的紫霄天律令。
他要做的,不是恢复,而是极致地压榨、凝聚、升华此刻所能调动的、包括伤势与潜能在内的一切力量,进行一次超越极限的、孤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