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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年无敌于诸天,一朝落难,成了个连饭都吃不上的凡人书生。
林辰愣了愣,随即忍不住低笑出声。
这红尘劫,倒是给了他一个十足的“开局”。
他试着调动体内的灵力,果然,神魂深处的修为,被大道规则锁得严严实实,一丝一毫都无法动用。周天演化之力还在,可没有灵力支撑,也无法推演天机,只能勉强让他保持着远超凡人的感知力和洞察力。
唯一还在的,是他刻进神魂里的,万古岁月沉淀下来的道心,是对天地规则、对力量本质的极致理解,是刻进骨子里的战斗意识,还有那冠绝诸天的阵法、琴棋书画、乃至对世间万物的认知。
“也好。”林辰缓缓躺回干草上,看着破旧的房梁,眼里没有丝毫沮丧,反而满是平和,“五百年没尝过生病的滋味了,也没尝过身无分文、朝不保夕的日子。这红尘百态,倒是先给我来了个下马威。”
他闭上眼睛,用仅剩的微弱意识,引导着这具身体微弱的气血,缓缓流转。虽然没有内力,没有灵力,可他对人体的理解,远超这个世界的任何神医,只是简单地引导气血,就缓解了身上的寒意和酸痛,高烧也慢慢退了下去。
就在这时,山神庙的破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有几个男人的污言秽语。
“妈的,那小娘皮跑得还挺快,竟然躲到这破庙里来了!”
“嘿嘿,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荒山野岭的,她一个女人,还能飞到天上去不成?”
“等抓到她,兄弟们先乐呵乐呵,再送到黑风寨去,还能换一笔赏钱!”
脚步声越来越近,破庙的木门,“哐当”一声,被人一脚踹开了。
五个手持钢刀、满脸横肉的壮汉,大步走了进来,身上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酒气,一看就是打家劫舍的悍匪。
他们一进门,先是看到了躺在干草上的林辰,愣了一下,随即啐了一口:“妈的,原来是个穷酸书生,晦气!”
为首的刀疤脸,扫了林辰一眼,根本没把这个病恹恹的书生放在眼里,目光立刻扫向了庙的后堂,厉声喝道:“臭娘们,别躲了!老子看见你了!赶紧滚出来,不然老子一把火烧了这破庙!”
话音刚落,后堂的神像后面,传来了一声轻微的衣物摩擦声。
随即,一道白色的身影,从神像后缓步走了出来。
那是个女子,一身白衣,腰间挎着一柄长剑,容颜绝美,眉眼清冷,只是此刻脸色有些苍白,嘴角挂着一丝血迹,显然是受了伤,气息也有些紊乱。
可即便如此,她握着剑柄的手,依旧稳如磐石,一双杏眼,冷冷地盯着面前的五个悍匪,没有丝毫惧色。
林辰躺在干草上,目光扫过女子,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这女子的身法步法,看似轻盈,实则步步都踩在最精妙的节点上,握剑的姿势,更是没有半分破绽,显然是顶尖的剑道高手。就算是受了伤,对付这五个悍匪,也应该绰绰有余,怎么会被逼到这个地步?
还没等他想明白,那刀疤脸就看着白衣女子,淫笑起来:“苏姑娘,别挣扎了。你中了我们黑风寨的七步散,内力最多还能剩下三成,就算你是江湖排行榜第三的‘惊鸿剑’苏惊鸿,今天也插翅难飞了!”
江湖排行榜第三,惊鸿剑苏惊鸿?
林辰挑了挑眉,原来刚到这个世界,就遇到了江湖上的顶尖高手。
苏惊鸿冷冷地看着几人,声音清冽如冰:“区区黑风寨,也敢打我的主意。今日就算我内力尽失,杀你们这几个杂碎,也绰绰有余。”
话音落下,她手腕一转,长剑瞬间出鞘,一道雪亮的剑光,如同惊鸿掠影,朝着为首的刀疤脸,瞬间刺去。
剑速极快,角度更是刁钻至极,若是在平时,这一剑,足以瞬间封喉。
可剑刺到一半,苏惊鸿的脸色突然一白,气息瞬间乱了,剑速也慢了半分,显然是体内的毒素发作了。
刀疤脸早有准备,狞笑一声,横刀一挡,“当”的一声脆响,挡住了这一剑,同时一脚踹出,狠狠踹向了苏惊鸿的小腹。
苏惊鸿勉强侧身躲开,可脚下一个踉跄,退了好几步,靠在了墙上,气息更加紊乱了。
另外四个悍匪,立刻围了上来,钢刀挥舞,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嘿嘿,苏姑娘,我说了,你跑不掉的。”刀疤脸一步步逼近,眼里满是贪婪,“你要是乖乖从了老子,老子还能让你少受点罪,不然的话,今天就让你在这破庙里,尝尝兄弟们的厉害!”
苏惊鸿咬着牙,握紧了长剑,眼里满是不甘,却又无可奈何。七步散的毒性,正在不断侵蚀她的经脉,内力越来越弱,别说对付这五个悍匪,再过片刻,恐怕连握剑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温和却又清晰的声音,突然在破庙里响了起来。
“左脚往前半步,剑走偏锋,刺他右肋下三寸。他横刀格挡,左肋便是空门,这一剑,他挡不住。”
说话的,是躺在干草上的林辰。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齐刷刷地看向了他。
刀疤脸愣了愣,随即怒骂道:“你个穷酸书生,也敢多管闲事?信不信老子先一刀劈了你!”
苏惊鸿也愣住了,看着那个病恹恹的书生,眼里满是疑惑。可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按照林辰说的,左脚往前半步,手腕一转,长剑瞬间变向,朝着刀疤脸的右肋下三寸刺去。
这一剑,正好卡在了刀疤脸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节点上,正是他防御最薄弱的地方!
刀疤脸脸色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