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看看另外两个眼中也隐隐含笑的伙伴,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起一个清晰的弧度,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回答:“嗯,病得不轻。”
刘尧特活动了一下手腕,淡淡接话:“什么病?”
“自讨苦吃综合症!晚期!”李阳光斩钉截铁,自己先笑了出来。
一直沉默的梁亿辰,看着他们笑闹,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不是病。”
三人停下笑声,看向他。
梁亿辰的目光掠过老槐树,掠过青石地板,掠过手中那根已被体温焐热的木棍,最后落在三个伙伴脸上,缓缓说道:
“是习惯。改不了的习惯。”
日子就在这“改不了的习惯”中,如水般流过。期末考结束,暑假正式开始。
暑假第一天的凌晨,四点。
蔡景琛再次独自推开腰带山道观前那扇熟悉的木门。夏日的黎明来得更早,天际已是青灰色,薄雾稀薄。他下意识地以为,经过一个学期的紧张和考试,或许今天会有人“缺席”。
然而,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老槐树在渐亮的天光中投下静谧的剪影。他在门口静静站了几秒,山风带着晨露的微凉拂过面颊。然后,他迈步走了进去,在那棵树下,那个站了无数次的位置,稳稳站定,望向山道方向。
四点十分,刘尧特的身影出现在蜿蜒的石阶尽头,稳步而来。
四点十五分,李阳光略带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他推开门,看见院中的两人,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喘着气站到一旁。
四点二十分,梁亿辰准时踏入院子,神色平静,仿佛这只是暑假里最寻常的一天。
四人再次齐聚在这夏日的晨光里,互相看了看,谁也没说话,但一种无声的笑意和了然,在彼此眼中流淌。
李阳光终于忍不住,先笑出了声,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认命般的调侃:“我说……这都放暑假了啊兄弟们!咱们这算怎么回事?放假综合征之凌晨爬山晨练版?”
蔡景琛看着他,眼底带着笑意:“你不是也来了?”
“我……”李阳光一噎,随即理直气壮,“我在家翻来覆去睡不着!到点儿就自动醒,生物钟比闹钟还准!躺着也是难受,不如上来流身汗!”
刘尧特在旁边点了点头,简单道:“一样。”
梁亿辰没说话,只是很轻地,但清晰地,颔首表示附议。
那天早上,没有红纸指引,他们却仿佛心有灵犀,不约而同地从最基础的站桩开始,然后是拳法单式拆解,最后是棍法对练。汗水在夏日黎明前便已湿透衣衫,但每个人的眼神都清亮有神。
收功时,朝阳已喷薄而出,将万道金光洒满山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