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一,你抽什么风!”
郑一垂着眼睛,一字一顿:“你们在背后嚼舌头的样子,比狗屎还恶心!”
说完,郑一转身就走。
陈嘉远很快追上来,他似乎有话要说,周围有人走过,陈嘉远终是忍住,道:“我送你去医院。”
伤口不深,不需要缝合,但要打消炎针。
夜深了,注射室里只有他们两个,陈嘉远和郑一并肩坐在一起,道:“我早就告诉过你我喜欢阮疆,为什么你还要去勾引他?你是我的朋友啊,怎么能这么对我。”
郑一喉头发紧,他说不出解释的话,更何况,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陈嘉远揪住他的衣领,眼睛很红,咬牙切齿:“是不是别人喜欢的你都要抢?犯贱之前也不打量打量自己,你配得上阮疆吗?你跟他是一路人吗?”
郑一抬起眼睛,眼珠很黑,静静地看着陈嘉远,道:“你那么喜欢他,为什么不出面维护他?别人嘲笑他,侮辱他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做声?”
陈嘉远哽了一下,恼羞成怒,右手一抬便要挥巴掌。
身后传来脚步声,阮疆靠在门框站在那里,脸上没有表情,从面容到声音都是冷的,眼睛里带着淡淡的凶光,他道:“陈嘉远,你碰他一下试试看!”
陈嘉远被阮疆声音里的寒意震慑住,僵在原地,慢慢地松开了郑一的衣领。
阮疆的目光越过陈嘉远的肩膀,落在郑一身上,柔柔的,带着一点笑,像是在说,别怕。
别怕,有我呢。
陈嘉远转身看向阮疆,声音是沙哑的,他说:“我到底哪里不如他,他根本配不上你。”
阮疆笑了笑,眼尾弧度依旧阴柔,折起浅浅的线条,他道:“能说出‘配不上’这种话的人,一定很无趣,我不喜欢。”
陈嘉远离开时带着满身怒气,在阮疆肩膀上狠狠一撞。
没有热水袋,郑一在输液的那只手冰冰凉,阮疆半跪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握住郑一的手,呵着热气。
郑一不太敢看他,不自然地别过眼神。两人一高一低,阮疆抬起头,正对上郑一低垂的眼睛,黑白分明,很干净,像宝石。
阮疆握着郑一的脖子,薄薄的嘴唇贴上他的额头,轻轻一吻,低声道:“我爸爸是中学教师,死于癌症,那年我六岁。我的名字是爸爸取的,他说在古意里‘疆’同‘强’,有强盛的意思。他爱我,也爱我妈妈,只是命太短,留下很多遗憾。”
阮疆的声音里没有任何自怜的味道,郑一却觉得心酸,他顾不得手上还扎着针头,倾身过去抱住阮疆,下巴搁在阮疆肩上,呼吸乱乱地搅在一起。
郑一说,学长,你别难过,那些乱嚼舌根子的话,你千万不要往心里去。如果你难过了,我会更难过。
他说,学长,你介不介意,我是说,我,我能不能喜欢你?
郑一涨红了脸,短短的一句话让他说的颠三倒四磕磕绊绊。
阮疆把手放到郑一的胸口处,他摸到心跳的频率,一下接一下,那么剧烈。
据说,对一个人的喜欢是掩藏不住的,即便捂住了嘴巴,闭上了眼睛,也会从心跳里泄露出来。
噗通噗通,那是我喜欢你的声音。
回忆至此告一段落。
郑一自水流下抬起头,洗手台对面的镜子上映出一张布满水渍的脸,凌乱的,狼狈的。
他有些想不通,明明有那么美好的开始,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步。
明明我是真的喜欢你,为什么就分开了?
郑一闭上眼睛,深深叹气。
颌下一紧,有人握住他的下巴,将他从冷水中拖出来。
阮疆的声音压着怒意:“你知道今天零下多少度吗?找死也换个有难度的方式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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