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每一个在重庆的特务。他还规定各个训练都要把这书列为必读课本。在军统局举行纪念周时,他再三强调每个特务必须熟读这本书,说这是“挽救”中国的“振兴”中国的“法宝”。当时许多特务对阅读这本书兴趣不大,虽然每人免费得到一本,但看完的却没有几个人。
唐纵经常在重庆特务训练班作“精神讲话”。许多特务学生都希望他多讲讲他在蒋介石身边主管的业务情况,以便为毕业后升官发财找一条捷径,可是他在这方面却讲得极少。他所讲的内容,主要是蒋介石的言行一类东西。在他口中,往往把蒋说成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天生圣人”。他总爱讲他所亲自见到蒋介石的许多小事,用来证实他讲话的正确性。如说蒋介石如何“谦恭下士,虚心接受别人意见”,把蒋介石对于翁文灏、胡适等人的情况举出作为例子。他说到蒋介石如何“英明伟大”的时候,便举出过去军阀混战时期蒋介石如何利用军阀之间的矛盾为例证。
对于蒋介石在“西安事变”,唐纵曾煞费苦心地编出一套神话般的东西来。他从当时跟在蒋介石身边的一些随从口中听到一些捏造出来的情况,再加以渲染美化,说得有声有色。戴笠非常欣赏他的这项讲话,他也爱经常谈,因为他是从侧面入手,不像曾扩情、刘健等人只从正面讲,所以收效更大。戴笠欣赏他的这项讲话,一方面是捧了蒋介石,同时也捧了戴笠。
在抗日战争期间,蒋介石为了进一步利用抗战实行独裁统治,曾公开提出:“为了集中力量争取抗战胜利,坚决反对个人自由主义。”唐纵极力拥护蒋介石的这种论调,几乎不管在什么场合中,遇到由他讲话时总要重复说明,强调由于中国人爱讲个自由,所以把中国弄得如同一盘散沙,因而招致亡国灭种的外侮。在他主持的军统局局务会议上和纪念周上,以及训练班的精神讲话中,都能听到这样的话,好像中国所以落后和受日寇的侵略,都是由于中国人爱个人自由的关系。
在唐纵家的会客室正中,悬挂着一幅蒋介石和罗斯福、邱吉尔在开罗会议时的照片。他教育他的儿女时,指着这张照片说:“这是我们国家最高领袖和世界上两个大国的领袖在一起的照片。中国有了这样伟大的领袖,才能使国家富强人民幸福。”
唐纵逢迎蒋介石的另一办法是蒋介石看什么书读什么报刊,他再忙也得抽出时间找到同样的东西去看看,这样才能够在蒋介石偶尔谈到有关的问题时能够对答如流。他平日读得烂熟的书,是蒋介石经常看的曾国藩全集和希特勒与墨索里尼等的自传。他读书爱作札记,每天写日记从不间断,他除将每天经办的重要事项记录下来外,还把读书心得写上去。他曾多次告诉身边的人,一定要坚持记日记,而且要那些人照他的办法去做,他很得意地说过,一次他和一些人随蒋介石去贵阳,蒋介石突然问到一件事,随行人员因未带档案,无法查出时间和内容,蒋介石大发脾气。他便从他日记中翻出来抄给蒋介石看,曾受到蒋介石的称赞。他认为这是写日记的好处。
唐纵为讨好蒋介石,对蒋介石的两个儿子便极力设法接近。蒋经国在江西工作时,每来重庆,戴笠总是和唐纵一道去迎接,戴笠平日招待一般客人吃饭请唐纵作陪时,他每每推说事忙分不开身,十次总有四五次不愿去。但是戴笠每次请蒋经国和蒋纬国的时候,只要通知他,他再忙也会抽身去作陪,有时单独在他家中招待一番。
蒋纬国经常自己开汽车横冲直撞,有次被军统局的警卫扣留了一下,虽然事情随即解决了,戴笠也查究了这件事,唐纵还是打电话给过问。
戴笠在这段时间内,对于唐纵越来越客气,戴笠看到唐纵的羽毛渐渐丰满起来,一天天愈加得到蒋介石的信任,自己不能再和过去一样对待他,便改用笼络的手法。1945年春,国民党第六届中央委员会选举的时候,戴笠将唐纵和郑介民同时提出来竞选中委。当时军统掌握有几千张票,全部都是选他们两人。戴笠这样顺水推舟做人情,唐纵也看得很清楚,但他并不很感激。
抗战胜利后,唐纵大走鸿运。蒋介石在戴笠没死之前,就有意培植唐纵,以便更好地实现他的特务统治。
1945年冬,蒋介石下令结束侍从室,改在国民政府参军处下设立军务局,把原来侍从室的工作大部分继承下来,以他的亲信俞济时任局长,唐纵被调升为参军处的中将参军,除仍为蒋介石主管全国情报外,还兼看有关警政、保安等其他机要文件。一个亲信在他出任参军时看他,问到他以后的工作是否和过去一样,他只简单地回答:“差不多。”那个亲信知道他的老脾气,不会谈这些。
1946年春天,蒋介石先后到南京、北平、上海等大城市视察时,除了带着俞济时、陈希曾、竺培基等侍从人员外,唐纵是参军中唯一的随行人员,他每次随蒋介石出发的前一两天,总要先到军统局找毛人凤了解这些地区的情况。一些刚从这些地方发到军统局的电报,还没有来得及缮呈蒋介石的重要情况,他都亲自摘抄在他的手册中,以便随时当面向蒋介石报告,或备充蒋介石查询时的材料。
1946年2月间,唐纵随蒋介石去上海视察时,报纸上发表了他被任命为内政部次长的消息。他一回重庆,许多大特务去向他道喜。他尽量压抑住自己的喜悦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