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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老师,您的气色不太好呀。”
中禅寺敦子凑近瞧我的脸。
看来在我刚刚打开封印了十几年的禁忌记忆的箱子时,现实也仍在进行。
“情书——我想起情书的事了。我以前——曾经在学生时代拜访过这家医院,为了充当藤牧的信差而来。”
仅仅要将这几句话说出口,我就已气喘吁吁。
“小关,才想这么点事情你就得费上那么大力气啊?看你满身是汗,斗大的汗珠流了满身。”
“不过这也表示真的有情书存在。”
“没错,只是……亏京极堂还能记得这么清楚。”
听我这么说,榎木津把手贴在额头上,装出非常失望的声音。
“小关,不管你多么拼命地回想,对事情的发展一点帮助也没有。只证明了你是多么健忘、多么没有记忆力的人而已。”
“倒也不见得。”
没错,我见过的是妹妹而非凉子,姊妹俩在少女时代非常相像——也就是说,榎木津昨天见到的不是久远寺凉子的记忆,而是我的记忆才对。这么说来,对她的怀疑应该也能减轻,她确实不认识我。
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中禅寺敦子,榎木津似乎听不懂我们在讨论什么,带着一副讶异的表情保持沉默。这也难怪,毕竟他并不了解自己的体质结构。
“姑且不论什么记忆问题,小关,我认为你有些事情搞错了。”
榎木津说完,歪着头表示怀疑。
久远寺医院的院长,同时也是久远寺家的一家之主久远寺嘉亲的外形和我的想像相差极多。光秃宽广的额头,一张又大又饱满的红脸,一双深陷眼窝的眼珠子,鬓角上残留的头发苍白。他穿着医师的白衣,胸襟扣也不扣,随随便便地张开双腿坐下。
另一方面他的妻子,同时也是医院事务长的久远寺菊乃则使人联想到歌舞伎中登场的武士之妻,是位态度坚毅、姿势端正的妇人。年轻时想必是个美人吧,只是如今风韵已逝,脸上也欠缺了点神采。
“真是的,把这些来路不明的家伙叫进家里,你到底有什么打算?难道你要我跟这些家伙商量家丑吗?”
夫人凝视着正前方,不光视线、姿势,甚至连小指都一动也不动,她维持着这样的姿势,以响亮的声音说话。
“母亲大人,您太失礼了。榎木津先生是我硬是拜托他来家里的。”
“这点小事我当然知道。”
“我们该……”
一直保持沉默的一家之主开口了,老翁的声音意外的高亢。
“我们该说些什么好,侦探先生?”
说起话来侧着身体缩下颚,这似乎是老翁的习惯。
“你们看,这家医院门可罗雀,加上今天又是休诊日,连一个患者也没有。护士都是通勤的,今天只有一个在,就连入院患者也只剩一个临盆的妇女。这样下去我根本不像个医师,倒像是接生婆了,真可笑。”
像是自嘲一般,老翁哈哈哈地笑了。
夫人一动也不动,语气严厉地制止老翁的大笑。
“这些丑事,岂是能对外人张扬的!”
“又何妨,反正是事实。总之我闲得很,尽管问吧,侦探先生。”
榎木津露齿一笑,趁夫人还没来得及插嘴前开口问道:
“为何这所医院外观看来这么宏伟,却只有妇产科而已?”
“哈,这就是所谓的中看不中用。其实我们战前也有外科跟小儿科,但是你也知道,战争中医生都被征调走了,加上这一带又遭到空袭,灾情可严重了。”
老翁眯起原本就小的眼睛,眼窝旁的肥肉几乎要将眼睛遮蔽。
“通常丢在民家上的都是燃烧弹,可是这些老美,也不知是不是把这里当成什么军事设施了,居然丢个炸弹在这儿。这里总共三栋建筑物,有两栋被炸坏了。外观看起来是没事,里面几乎全开了洞,没法子用了。就算说要修理,你想想,刚终战的那个时期能干些什么?什么也办不了吧!所以才会一直维持原状,只能凑合着修理修理住家跟受灾较少的第一栋,你们来时通过的地方就是修理过的。”
“那么为什么不选外科或是内科,而是妇产科?”
“因为久远寺家代代都是妇产科。”
夫人以严峻的语气回答。
“哼,我原本是外科医师,只是人家都说只有妇产科跟葬仪社没听说过不景气的,听到这个你还能不动心吗?”
老翁插嘴回答,说完又哈哈大笑起来。夫人这次没有出声制止,只瞪了丈夫一眼,等他笑完又以相同的语气说:
“久远寺家从享保三年(公元一七一八年)到维新为止,一直在某藩诸侯下担任御殿医,受到主公深厚信赖。当时主公大人的子嗣难产,在久远寺家的先祖努力下才得以平安无事出生,后来就承蒙厚待,深受赏识。”
“四国的诸侯吗?”
“是赞岐。”
“题外话,请问您一家人是否曾出外旅行?”
面对榎木津突如其来毫不相干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