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就连武士之妻也摸不着头绪。代替她回答的是老翁。
“终战以来就没旅行过了。最后一次旅行嘛,我想想……应该是昭和十四、十五(公元一九三九、一九四〇年)年的时候吧。记得那时因为战争,正是举国实行节约的时期,所以有印象。好像是去箱根吧。”
“大小姐对这件事有印象吗?”
久远寺凉子照例,一副困惑的表情,思考了一下回答:
“我……”
“这孩子身体不好,所以从不出门旅行的,虽然很可怜,每次也只好让她看家。”
“很抱歉询问这种问题,大小姐的身体哪里欠佳?”
“问我哪里欠佳——我也只能回答你全部啊,这就是所谓的先天体质虚弱吧。心脏患有轻微疾病,气喘,不能运动,肌肉瘦弱,晒不了太阳,就连自律神经也有问题。身上有这么多毛病,看起来居然还这么有精神,真叫人不可思议。”
医生,不,父亲以平淡语气述说着严重问题。
我带着复杂的思绪望着久远寺凉子。
她脸色忧郁,喃喃自语道:
“依我的身体状况看来,其实何时死都不奇怪。”
“好,闲聊到此为止,接下来交给能干助手们发问就好。小关,可别失礼啊。”
榎木津光问些毫无关联的问题,似乎打算把麻烦的部分全塞给我处理,可是在这种状况下,也只能硬着头皮充当侦探的代理。
我先询问了事件当晚——如果把这件事视为事件——的事情。
“我跟老婆和凉子住的是这边——算是原本的住家部分。这里坏了大半,修是修理了点,但没办法全部修理,要多人同住略嫌太小。加上要叫新婚夫妇跟我们同居总会有些顾忌,所以干脆改建以前用来当作小儿科诊疗室的部分,当成他们的新居,待会就叫凉子带你们去看看。那边离这里有段距离,我想就算有人开枪也听不到,所以那天梗子来找我以前我什么也不知道。”
“梗子小姐怎么说?”
“没什么,只说他们吵架,牧朗关在房里不出来而已。我骂她大惊小怪,别管他就好。”
“夫人也是一样吗?”
“到下午,时藏和内藤带工具过去撬门的时候,我才听说发生了这件事。梗子从来不会找我商量这种事情。”
“时藏先生是到去年春天为止住在这里的用人。”
久远寺凉子补充说明。
“那么,是否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例如争吵声之类的?”
“如果有听到我们就会自己处理,用不着找什么侦探来了。”
久远寺夫人冷漠地回答。
只不过夫人的视线彻底保持向着正面,瞧也不瞧我跟榎木津的脸。
想不出接下来该问什么。
“请问……”
比我更能干的助手中禅寺敦子加入战局帮忙。
“请问两位——院长先生与夫人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呢?”
“这还需要问吗?”
夫人这次傲然地正对中禅寺敦子,明明白白回答:
“那个男人在诅咒久远寺家。”
“诅咒?”
“那个男人忌恨久远寺家,为了找我们麻烦才入赘。现在肯定还躲在某处观察我们,诅咒梗子,以听那些闲言闲语为乐。啊啊!真可恨,肯定是如此没错!”
话语中的最后部分带着颤抖——夫人的声音中透露出她的愤怒。
不知为何,夫人以锐利的视线盯着女儿看。
“您说受到忌恨,请问有什么根据吗?”
“这……”
夫人惊讶地看着中禅寺敦子。接着又偷看了久远寺凉子一眼,第一次以无力的声音说:
“这……这种事我怎么会知道,恨的是他又不是我,谁知道他对我们哪点不满了。总之能从房间中像烟一样消失,一定是使了什么奇术,不,是咒术。”
“我倒不这么认为。”
这次换老翁打断夫人的发言。
“这世上怎么可能发生啥不可思议的事。”
我听到熟悉的话,不由得吓了一跳。
“我毕竟是个医生,实在没法子相信那些什么咒术灵魂的鬼话。人死了就一了百了,物理上不可能的事情,什么都不会发生,因此答案早就很明显了。”
“请问答案是?”
“哼,还用说吗?人怎么可能不开门就能离开房门,不在里面就一定是开门离开了。所以说门没开的人肯定在说谎,有常识的人都会如此判断才对。”
“可是梗子小姐一直待在出口处的房间里吧?”
“所以说,我的意思就是如此啊。”
“你真不知羞耻,竟然在外人面前怀疑起女儿来。”
夫人恢复了原有的气势,责骂丈夫。
“而且内藤与时藏不是也说门是从里面锁上的?”
“你有什么证据说他们不是共犯?我是没看到现场,可是你还不是一样。”
“你们不要再吵了。”
久远寺凉子从刚刚一直皱眉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