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也无妨吧?”
“老爷吗?夫人请你们找人的?”
老人明显失去冷静,刺激他的忠诚心果然有效。
“是大小姐——凉子小姐委托我的,我不是警察,是受到凉子小姐拜托才来的。当然,如果能不张扬就解决的话我会尽量避免警察介入的,请务必提供我……”
“你说凉子小姐!”
老人的大声叫喊打断了我的话。从他的黑色瞳孔中瞬间见到了一抹慌乱,那与其说是吃惊,更近似于恐惧。
“那就更没话好说了,唉!快、快滚!不要再来了,快给我滚!”
老人站起身,边看着我的脸边倒退,手向后打开纸门,边吼叫边逃进隔壁房里。刚刚的妇人端着盛放茶杯茶壶的盘子,呆然站立于纸门背后。
我跟木场顿时哑口无言,率先打破难堪沉默的是妇人。
“真、真抱歉。老爷子的个性别扭,真是对不起。求你们原谅他,别把他抓走。”
妇人梅本常子把头低得不能再低,不断地向我们恳求。木场安抚她说我们并不是来抓人的,要她不用担心,但是要她坐下还是花了不少时间。
据常子所言,泽田时藏、富子夫妇来这里的时间是在去年春天三月初的时候。约是失踪事件的两个月后。常子死掉的丈夫是富子母亲的堂弟,实际上并没有很深的关系,因此当时感到十分困扰。
“唉,我也是孤家寡人,不是不能理解他们的苦境。可是姑且不论婆婆,我之前根本连看都没看过老爷子,所以他们来求我收留时,真的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那最后为什么又答应了?”
“因为啊,老先生的反应我是不知道,可是婆婆好像怕得要死,说不能继续留在久远寺家里了。问她发生什么事了也不肯说,而且啊……”
“而且?”
“这个嘛,久远寺家给了他们一大笔钱。”
“一大笔钱?有多少?”
“这个嘛……”
常子似乎很在意隔壁房的动静,迟迟不肯说,不久,带着难以言喻的表情探头过来,抬起右手招手示意我们靠近,说:
“不瞒您说,有一百万呀,一百万。是我这种穷人连看都没看过的一大笔财富啊。”
说完突然用手捂住嘴,神情十分紧张。
“哎呦,这算犯罪吧?我收下了,我愿意归还,能不能原谅我?哎呦,怎么办。”
“别紧张,冷静一点。我不会抓你的,老板娘。结果这一大笔钱用在哪了?”
木场像是哄小孩一样安抚她,这位妇人面对权力时似乎有近乎强迫症般无条件臣服的习性。
“这个嘛,修理这家店用掉了一些,剩下的全部都是老爷子在保管。”
“怎么看都像遮口费。”
“大爷,这笔钱应该是来自藤牧的聘金吧。”
虽不情愿,但不得不承认只有这个可能,毕竟这世上哪有雇主会在用人离职时塞这么一大笔钱的。
木场点头。
“原来如此,就是拿来当遮口费才会什么也没做就用光。看来根本不是用在医院的修理上,其他家伙肯定也有拿到钱。”
现在的久远寺医院实在难以令人相信是花了五百万修理的,其修补的随便程度简直像是没花到一毛钱。
可是,如果给时藏夫妇的这一大笔钱,如同木场所推测的是用来遮口的,就表示久远寺家有什么非如此做不可的理由。
木场连点了好几次头后,抬起头向妇人询问:
“对了老板娘,婆婆怎了?”
“这个嘛,婆婆说要出门到附近走走,刚刚出门了。虽然老爷子个性就那个样,可是婆婆人很好的……”
说到此,常子又不住地道起歉来。
我们以等泽田富子回来为借口,留下来继续向这位胆子小的妇人问话。常子虽然担心隔壁房里对我们的来访感到不愉快的时藏老人何时进来骂人,但在警察的权威下,常子表现出近乎完全服从的态度。
据常子所言,泽田时藏于父亲那一代开始在久远寺家服务。时藏乍看似乎高龄,其实也才接近六十而已。不过连他父亲那一代也算进去的话,或许可追溯到大正或明治,甚至是……久远寺家还在赞岐的时代。
我把这个想法说出来。关于这个啊,常子表现出仿佛在街头巷尾与邻居太太闲聊时般热络的态度,开始说:
“听婆婆说,老爷子他父亲的母亲不知怎么回事,觉得人世无常于是开始行脚,发誓要绕遍四国八十八处礼拜地,在途中不支倒地时受到久远寺的祖先搭救。那时他父亲的母亲已经怀孕,也就是已经怀了老爷子的父亲,之后他父亲就在久远寺家的帮忙下顺利生产,长大成人。而他们一家就一直在久远寺家服务到今天。”
“原来如此,难怪说是一生一世的大恩人。”
木场说。
“对了,刚刚在老爷子面前提到大小姐的事情他立刻脸色大变,关于这个有没有听说过什么?”
“几乎没听说过大宅子那边的事情……对了对了,很久很久以前,婆婆来拜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