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真相再说。”
“你打算怎么查?”渡真利问道,“准备继续追问那个叫灰谷的浑蛋?我可不认为那是一个会开口配合的善主。还是说,你要直接向纪本本尊发难,质问他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抱歉,我也不觉得这样能解决问题。”
“那样应该是行不通吧。”半泽一边说,一边左右摇了摇手中的冰镇单一纯麦苏格兰威士忌,任由冰块在杯中发出“咔啦啦”的声响,“不过,不那么做也有办法厘清事情的前因后果吧。”
“所以说咯,要怎么弄?打算在当时的涉事人员中找一个口风不严的家伙?”
“找单据啊。”
渡真利盯着半泽的侧脸,一时有些不明就里。半泽继续说道:“箕部当时从东京第一银行借走的金额是二十亿日元。田岛调阅了微缩胶卷里的记录,上面显示全额现金借出。”
“如果是现金借出,那钱的去向岂不是更加追踪不到了?”
渡真利有点儿泄气。
“不,我觉得并没有用现金。”
听了半泽的话,渡真利一脸蒙圈。
“什么情况?你刚刚不是还说了全额现金借出吗?”
“我是说了。”半泽没有看渡真利,而是盯着眼前并成一排的酒瓶,说道,“但是,用现金借出二十亿日元,并不现实。”
闻言,渡真利也认真琢磨起半泽的话来。
“没错。而且,根本没法操作啊。金额太大了。”
在银行,因为资金管理和收益上的问题,总是尽量减少持有现金额度,这是常识。因为捏在手上的现金,也不会带来任何利息收益。
再说了,一亿元的现金钞票,大人两手才刚好可以合围环抱,绝对是不小的一捆。二十捆这样的大钞——也就是说一次性支付二十亿,光光搬出来都够喝一壶了。再加上安保上的问题,根本没有现实可操作性。
要支付如此巨大的数额,出于安全考虑,银行负责人都有义务提醒并说服对方“打到银行账户里”。想必,当时的负责人也一定是这么做的。如果通过转账,既不用担心途中盗抢,也不用担心意外丢失,能够确保万无一失地把钱打进对方的账户。更重要的一点,银行无须耗时费力地准备巨额的支付现金。
“也就是说,这二十亿,只不过账目名义上走了现金支付,实际上却并没有支付现金?”半泽用推测的口气说道,“想必,那笔资金应该是同时转进了某个银行账户。你明白我说的意思吧?”
“明白。”渡真利满脸严肃地点头道。
“总之,我觉得,是箕部故意不想留下这二十亿资金的流向记录。”
这些都是半泽的假设。
“他有什么必要非这么费劲折腾不可呢?”
“莫非那些钱并非用作公寓建设资金,而是有其他见不得人的资金用途?”渡真利慢悠悠地说道,“看样子,很有可能牵扯出政治丑闻啊。不是吧,你,想动箕部那家伙——”
“没有没有。”半泽意兴阑珊地说道,“我的目的,只是通过自主重振拯救帝国航空,并没有其他目的。”
“都已经说到这份儿上了,你不是妄想要把他们一竿子都打倒吧?”
渡真利满腹狐疑。对此,半泽只是笑了笑,没有回应。
6
“什么?半泽找你问贷款的事情了?你怎么不早说!”
面对突然发作怒气冲冲的纪本,灰谷一张脸涨得通红。
“对不起。我不知道,您会这么在意这件事——”
“这不是在不在意的问题,关键是那个男人。虽然他真说了什么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纪本盯着头压得低低的灰谷,余怒未消。
这是一场旧T出身者的聚会,参加的人全是纪本的追随者。聚会名称叫“棺之会”,由已故行长牧野治的亲信纪本命名。
在长年对自己谆谆教诲的牧野的葬礼上,纪本和死者的家属一起扶柩守灵到最后一刻。他发誓永志不忘牧野遗志,故而为聚会取了这么个名字。聚会每年都开好几次,每逢月忌日的六号那天举行热闹的会餐。
这次聚会的地点选在了赤坂的中华料理店的一间包厢内,共有五人出席。现在,所有人都大气不敢出一声,向灰谷投去同情的目光。
“话说,你是怎么回答的?”纪本问道。
“没,那个——我对他说,时间太久了,我已经不记得了。”灰谷硬着头皮抬起脸,心怀惴惴地答道。
“什么都没有说出去吧?”
“当然没有!”听到纪本仍然不依不饶地问,灰谷壮起胆扬声答道。不过,瞬间又补了一句“非常抱歉”,说着谦卑地把头擦到眼前的桌面上。
“不过——”纪本从部下身上收回视线,咂着嘴一脸厌恶地说道,“那个男人,连我们的地盘也敢冒冒失失地乱闯,实在碍眼得很啊。关于那笔已经回收的贷款,他到底在找什么碴儿?”
“他说是因为与帝国航空的关系。”
“要你讲!我就是问跟帝国航空到底有什么关系啊!”听到灰谷的回答,纪本气不打一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