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个的话,会很方便吧。」
话是这么说,但是也不至于出手……就送个手机吧?
这手机好像非常非常贵。
有钱人的世界就是这样的吗。
莱莱看着盒子里的新款手机,有点懵。
赤司看出她的想法,少年微笑着恰合时宜地打断了妹山莱刚准备说出口的拒绝。
「有手机的话,我想联繫你,就可以随时联繫了。」
这句话的意思其实相当明显又直白,可偏偏妹山莱根本不会往那方面去想。
莱莱鼓起脸 :「那也不可以随便收……」
赤司思忖。
「是不喜欢这样的吗,那么,带你自己去挑怎么样。」
似乎相当的体贴,如果忽略少年语气里那不容拒绝的态度的话。
不是「算了」,也不是直接收回礼物,而是无论如何、不管何种方式,都要让妹山莱收下的婉转又坚决的态度。
可开车的司机和保镖一心二用,却都有些匪夷所思了。
赤司少爷何曾这样自发地退步过。
现在为了这种小事……
「不是不是……」
自己的意思似乎被曲解了?赤司这么聪明,也会听不懂她的话吗。
莱莱顺便拉开了和赤司的距离,她又看了一眼那支手机。
「我挺喜欢的,但是太贵重了,我不可以收。」
自己和赤司也才玩了不到一个月,一来就收人家这么贵重的东西,她觉得很不好。
莱莱的态度很坚决,全在赤司的料想之中。
儘管早有预料,但真正被拒绝的时候,心底流淌着的感觉,果然还是……
「只是一件很小的东西,不必有负担。」
这……
妹山莱蓝色的眼睛一瞬间弯成了月牙。
这就是赤司看起来想了很久的劝词吗,说了等于没说呀。
莱莱有些为难地挨近赤司,她粉色的和服布料蹭到了男生裸露的手臂。
她放低声音,像是在说悄悄话,赤司体贴地低下头。
「不可以,我爸爸会说我的。」
「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如果想联繫我的话……」
她说了这么久,才终于迷迷糊糊摸到了一点问题的核心。
「如果你想联繫我,你可以给我爸爸打电话。」
「……」
大概是没想到这种小事也会让自己有些在意,赤司此刻的心情颇为奇妙,男生垂下红色的眼眸,无声地嘆了口气。
「那么,就暂时放在妹山身上保管好吗。」
这个...不还是一样吗。
在莱莱看来,不管用什么理由...她都是收下了手机呀。
「而且,我并没有给赤司准备礼物。」
妹山莱在座椅上,看起来有点羞赧,她还是第一次在这种事情上考虑的没有男生周全。
等了半天,身旁没有人回应自己,妹山莱有点好奇又茫然地看过去。
赤司白皙如玉的脸在窗外街灯下忽明忽暗,他注视着莱莱的红色眼睛鲜明又温柔。
他整个人似乎都柔和了下来。
在莱莱讶然的表情下,赤司蓦地伸出手,他试探性地抚向了女生的发间。
「簪子,要掉下来了。」
赤司扶正花簪的动作让莱莱有些怔愣。
不等女生说什么,头顶又响起他清润的嗓音。
「如果不介意的话,请把这支簪子作为礼物,送给我吧。」
在去参加集会之前,赤司陪着妹山莱顺路探望了诗织。
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话题,白衬衫的红髮少年独自端坐在榻榻米上。
没过一会,莱莱走了过来,她朝赤司伸手。
虽然不明所以,但看着床上含笑的母亲,赤司还是从善如流地递过去了一隻手。
随后,他白皙的手臂上就被套进了一个黑色手绳。
妹山莱弯腰端详半天。
「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不要粉色了。」
「黑色好像确实很适合你。」
看不出来究竟是满意还是不满意的赤司看了一眼诗织。
「谢谢妈妈。」
诗织摇头。
「这是我和小莱一起做的。」
她苍白的脸上有着少见的红晕,坏心眼地调侃起儿子。
「阿征今天晚上绝对不可以取下来哦,必须要戴着它。」
赤司略显无奈,却鲜少笑的这么轻鬆。
「嗯。」
房间里的三个人都在笑着,可后面,从庄园出来的两个人,脸上却并没有多么舒心的表情。
看出她在想着诗织,赤司微笑着,说起别的话题。
「妹山喜欢茶道吗。」
莱莱摇头,无精打采。
「我爸爸好像很喜欢。」
「那是自然。」
赤司遥遥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展厅。
「我的母亲和你的父亲曾经都是茶道弟子。」
并没有听父亲说起这些事情,莱莱略微茫然地看了一眼赤司。
赤司淡淡地说 :「母亲很喜欢珍藏茶具。」
茶具大都脆弱易碎,那些异常珍贵的茶具尤其如此。
可是,身为独一无二的赤司夫人,赤司诗织最珍爱的并不是那些昂贵的、古老的、可以供她随意把玩的珍贵非常的茶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