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玉询将手中的包袱丢到百里承淮怀里,「我不识字,你自己看是不是这些。若不是,你自己去城外的破庙问他。」
「你没杀他?」百里承淮疑惑道。
他知道钱玉询的真实身份,关如冰曾经偷偷告诉过他,叫他不要和钱玉询起衝突。面对生死只在一念之间的江湖杀手来说,他们这些所谓的将士也和他们没什么区别。
所以百里承淮才觉得奇怪,肖申诃竟然能从一个杀手手底下活下来?而且钱玉询本来就是打算去杀他的。
钱玉询微微垂眸,眼尾下压看向百里承淮,「我说了,我不识字。」
他语气平淡,似乎并不会因为自己不识字而觉得羞愧,他只平静地叙述这一事实。
百里承淮突然恍然大悟,大概是因为钱玉询不识字,所以分不清这一份罪证到底是不是真的,才留了肖申诃一命。
不过钱玉询将肖申诃丢在城外的破庙里,恐怕那人也是凶多吉少。
钱玉询侧身避开他,推开了林观因的房门。
木窗大开着,寒风灌进房内,吹动着床榻的帘幕。他背后沾染的风雪开始融化,而面向着窗边的胸膛却依然冰凉。
钱玉询握紧了手中的长剑,他回来第一步应该是要做什么?是要先去换一身干净的衣物,还是将剑身重新清洗一遍?
他突然忘了。
因为他听不到林观因的心跳。
第058章
林观因和邬台焉说了一些钱玉询和她的事情, 比如钱玉询会洗青菜来餵小兔子,会赶很远的路去给她拿药……
「无趣,」邬台焉他冷哼一声,「你就知道夸他。」
林观因反驳道:「哪有?我这是实话实说!钱玉询就是很好啊。」
邬台焉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在她面前笑了起来:「很好?他究竟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林观因瞥了他一眼, 不想再与他多费口舌。
邬台焉俨然一个身处叛逆期, 就爱和钱玉询对着干的小孩。
「哎, 你把我带到这个鬼地方,到底是想做什么啊?」
林观因看了看四周的环境, 虽然还在城中,但人影稀少不说,连开着的铺子都没几个。
邬台焉停下脚步,对着林观因笑得阴险,「当然是想杀了你呀,把你大卸八块,再还给钱玉询。」
林观因往后退了几步,邬台焉虽然看起来像是在同她开玩笑,但他眼中的笑意阴森。
她当邬台兰的时候, 与这个同族的弟弟并不相熟, 不知道他的性格爱好。现在的林观因, 更是看不出来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毕竟他经历过满门被灭,还在钱玉询的手底下长大。那长歪的话, 似乎是很正常的事情。
林观因能信任钱玉询不会杀自己, 但却对面前这个陌生的少年不敢有半分信任。
林观因咬牙抬头望着他:「我应该求你吗?」
「求我没用。」邬台焉语气高傲。
「那我等死吧。」
反正她现在就是在等死,等百里承淮查到他家族被陷害的证据的时候,她的死期就到了。
邬台焉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一时间怔住。
他暗中打量着林观因,看起来这么柔弱的姑娘竟然一点不害怕?难怪她能和钱玉询那样噁心的人走在一起, 说不定她这乖巧的面目下也是与钱玉询一样恶臭的血肉。
「你不怕死?」邬台焉问道。
「怕啊,但是我害怕的话,你就会放过我了吗?」林观因无奈。
林观因不知道他究竟是想要什么,但应该是想通过她来引出钱玉询。
其实根本不用这么麻烦,邬台焉完全可以在江湖上发布一个极高报酬的任务,钱玉询绝对会现身。
但林观因一直没想通,邬台焉是钱玉询养大的,若是要见钱玉询岂不是很容易?那或许只有最后一个原因,他要用自己来威胁钱玉询。
这、未免也太看得起她了。
威胁钱玉询什么呢?
要钱,还是要命?
邬台焉摇了摇头,莫名向她承诺:「你现在不会有事。」
「那就多谢你饶我一命了。」
林观因跟着邬台焉走回之间的破落小院,门口竟然落下了两滴红血,邬台焉见了,踢了一脚积雪将鲜血掩盖。
「进去啊。」
他推开了大门,木门吱呀一声,摇摇欲坠。
林观因站在他身后,看清了院中的两名女子。
魏攸北坐在正厅的木椅上,衣襟凌乱,由着关如冰替她上药。
她面色平静,似乎胸口上的一记剑伤只是划破了一道小口。
魏攸北听见了开门的声音,将头微微转过来,在看见林观因的那一刻,她露出了妖媚的笑。
「怎么?看见老妇在这,都不进来?」
邬台焉移开目光,他压低声音对林观因说:「她叫你进去。」
「你怎么不去?」林观因反问他。
在有钱玉询在身边的时候,她敢挑衅魏攸北。但如今她一个人,和关如冰还要保持不认识的样子,瞬间就没了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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