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视着他，这一次，轮到他高高在上。
“求求你了，告诉我吧！”
“师傅，徒儿再也不敢了，求求你，饶了我吧！”
有点像是那时候的他，但还是不够像。
“我记得我以前求你的时候，是跪下来的。”他冷冷的说道，就算脸上带着笑容，依旧漠然而又无情。
师傅跪弟子，何等的荒谬。
可是曾经强大的师傅已经衰败，而那弱小的弟子，却已然成长为猛虎。
他将他的头埋在了地上，以最卑微的姿态，乞求着他的答案。
于是他给出了答案，答案和他猜得一模一样。
他愤怒了，不知从何处涌起的力量，一把抓住了他，质问他为什么。
而他则说道：“如果你是我，你会觉得你的的师兄不碍眼吗？”
他一愣，他的这个理由，竟是如此的无法反驳。
“为什么你不敢冲我来，你个胆小鬼。”他大声怒吼，好似又回到了十几年前，他在教训着这个最小的弟子。
“因为我说过了，一日为师，终生为师。”
他又怎么忍心杀他的师傅呢！
纵然他再怎么残忍，再怎么无情，但他的师傅却对他有救命，再造两大恩情，所以这种事情，他做不出来。
至于他的师兄，他事后也是很后悔的，自己不该这么冲动的，毕竟那可是他师傅的亲生儿子啊！
唯一的血脉死在了自己的手里，即使过了这么多年，每当想起的时候，尤其是此刻面对他的师傅，更是羞愧的抬不起头来。
你看，他不是正低着头，有泪水从他的眼眶之中流出吗？
“师傅，你放心，我杀了师兄，但绝对不会杀你的。”
“我还是帮你养老送终，我这是在为自己的罪行忏悔。”
“哈哈哈……”他听后狂笑。
是他害死了自己的儿子吗？
是他养出了这么一个凶狠阴厉的弟子吗？
是他吗？是他吗？
没错，就是他自己。
笑声戛然而止，他摔倒在地上，双眼睁大，气绝而亡，死不瞑目。
夜长啸看着，就像是在看一个最陌生的陌生人。
他说了，不杀师傅，那就是不杀。
做人，一定要说到做到。
“哐当”一声，大门被推开。
瞎眼的女子听到动静之后，闯了进来。
她看着地上已经死去的老人，大喊一声师傅。
随后一脸仇恨，看向了那个大半张脸被毁的男子。
“杀我师傅，今日我就要让你偿命。”
她说完，出手毫不留情。
夜长啸看着那道身影，眼神之中一片冰冷无情。
年少之时的那份悸动已经全部消失，现在这个女人，在他的眼中，不过就是一个不长眼的女人罢了。
要是识相一点也就算了，要是不识相，那就随手打杀了便是。
呵呵，很多人以为，年少之时青涩懵懂的思念，可以一直持续到死亡。
但当你被社会摧残的足够之后，才会发现那不过就是你软弱之时的一种逃避罢了。
当你强大了之后，那份美好就像是地上的垃圾，你连看都不想看一眼。
所以他一只手就抓住了她的头颅。
“真气境。”她惊呼，想不到眼前这个男人的实力，竟是如此强悍。
接下来，还未等她有所反应，便只听见噗嗤一声，便被贯穿了心脏。
鲜血流淌，生命消逝，从今以后，他的过去彻底被抹除。
他只剩下了一个身份，冷面枭鬼，夜长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