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看不见的球。撞击的声音有如山崩,隆隆作响。这声音迴荡在山峦之间,雷雨天的必要性这时充分的体现了。
那球像流星一样掠过场地上空,远远地落入周围的密林之中。漂亮的全垒打。但埃斯梅仍然专注地聆听着,一隻手高高举起。埃美特风一般环绕着所有的垒跑着,卡莱尔在向他示意。
“出局!”埃斯梅用清亮的声音高喊着。爱德华忽然从林海的边缘跃出,高举的手里攒着球,他
欢畅的咧嘴大笑着。
久违的运动都让他们心情更加好起来,可以暂时放下叶瓷不能来的遗憾。当贾斯帕试图躲开爱德华滴水不漏的外野守卫,把一隻地滚球击向卡莱尔的时候,雷雨天才能玩球的另一个理由出现了。卡莱尔衝过去截住那隻球,然后把贾斯帕送上了一垒。他们相撞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两块飞速落下的巨石撞击的声音。
埃美特的队伍领先一分,罗莎莉在埃美特击出一记长长的高飞球时成功触垒,然后设法沿着各垒奔跑。这时爱德华接住了第三个界外球。“我来了。”他说着,向本垒板走去。
他的打法很聪明,把球打得很低。罗莎莉虽然在外野随时把手准备着,但还是没能接着那个球。在埃美特把球扔回来以前,他已经像闪电一样跑过了两个垒。卡莱尔击出一记长球,飞得几乎和场地一样远,那轰隆声震耳欲聋,和雷击声无异,然后他和爱德华双双上垒。爱丽丝高调而优雅地和他们击掌相贺。
比赛继续进行着,比分在不断地变化着,当他们轮流领先时,他们像那些街头棒球手那样互相嘲弄着。偶尔,埃斯梅会冲他们大喊,让他们收敛一点。雷声继续轰鸣着,但依然很干慡,完全没有雨水,就像爱丽丝预言过的那样。
轮到卡莱尔击球,爱德华捕球的时候,爱丽丝忽然喘息起来。像往常一样,她的眼睛始终盯着爱德华,爱德华猛地抬起头,看着她。他们对视着,瞬间用眼神交流着某些事情。在别人还没来得及开口问爱丽丝发生了什么事时,他已经站在了爱丽丝身边。
“爱丽丝?”埃斯梅的声音很紧张。
“我看不见……我说不准。”她耳语着。
这时所有人都聚拢了过来。“怎么回事,爱丽丝?”卡莱尔用充满威信的冷静的语气问道。
“他们移动得比我预计的还要快,我看见我之前的预计出错了。”她低声说着。
贾斯帕向她俯下身去,做出保护性的姿势:“什么情况变了?”他问道。
“他们听到我们在打球,于是改变了路线。”她懊悔地说着,就好像她觉得她对某些吓着了她的事情责任重大。“叶瓷的预料没错。”
七双敏捷的眼睛同时互看,随即移开了。
“还有多久?”卡莱尔说着,转向爱德华。一种紧绷的全神贯注的神情掠过他的脸。
“不到五分钟。他们在奔跑,他们想加入比赛。”他阴沉着脸说道。
“有几个人?”埃美特问爱丽丝。
“两个。”她简单地答道。
“两个!”他嘲弄着。“让他们来吧。”他粗壮的胳膊上钢铁般的肌肉群一路膨胀起来。
“继续比赛。”卡莱尔最终决定道。他的声音既沉着又淡定。“爱丽丝说他们只是很好奇。你来当捕手,埃斯梅。”他说道。
别的人都在走回场地上去,用他们锐利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幽暗的密林。爱丽丝和艾美特围着卡莱尔身后。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现在比赛已经进行得很无趣了。没有人敢把球打得比一支短打更远,埃美特,罗莎莉和贾斯帕一直在内野里徘徊着。爱德华根本没在注意比赛,他的眼睛和头脑都在广泛搜索着密林。但他更担心的是叶瓷,心里突然涌上的不安让他很难受,他搜索不到那么远的距离,或者说不太清晰,再加上叶瓷的思想是屏蔽的,而查理脑海里全是晚餐和球赛。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在密林边缘,分散着走在十几米的范围之内。那个高大的黑髮的男子走在最前面,这一举动彰显着他是头领。接着是一个女性,最印象深刻那一头惊人的带着红影的长髮。他们紧紧地聚拢在一起,然后才警惕地继续朝着爱德华的家人走去,表现出一群结伴而行的掠食者在遭遇一群更庞大的陌生同类时的本能反应。
他们走路像猫一样,是一种似乎随时都准备着变化身形蜷下身来的步法,穿着是寻常的徒步旅行者的打扮,都穿着牛仔裤和没系扣子的厚重的防水面料的恤衫。但是,他们的衣物都很破旧,而且都打着赤脚。男人理着平头,但那个女人鲜亮的橙色头髮里粘满了树叶和碎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