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临:「虞师叔知道你是这样想他的么?」
何太哀连忙道:「我就只跟你一人这样讲,你可千万告诉别人。」
晏临也忍不住笑:「你还知道怕。」
何太哀:「我怕死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发起火来可凶。」
晏临:「他一般也不发火,我做些惹他生气的事情时,他顶多用『错金银』把我吊起来,你又是怎么气他的?」何太哀一脸隐秘:「你想学是不是?」
晏临扬起艷丽的一张脸,虽然没表现出来,但确实心中有几分期待。
何太哀:「那你之后别乱调戏我,我就教你。」
其实晏临自从自己的青蛙内裤被曝光之后,就对着何太哀有点心理障碍下不了手。这么丢脸的事情被人看到了,她换位思考了一下,觉得如果自己是何太哀,那她一定是不会对一个爱穿青蛙内裤的幼稚小丫头片子产生什么兴趣的。以己度人,她自己都这样想了,想必何太哀也是如此。
然而因为如此一个小小失误,导致计划全线崩盘,她又觉得不甘心。极度的自负和微妙的自卑掺和在一起,使得她对待何太哀的方式也变成了一个「四不像」。
那一点争胜心又冒出来,晏临做出不屑的样子:「有什么了不起,我这么多年下来,在气我师叔一事上,也是颇有心得的,不需要你来教。」
何太哀一脸遗憾:「是吗?我原本还想和你交流一下心得。」
晏临忍不住:「你同我师叔怎么认识的?」
何太哀:「我和他是同学啊。」
晏临总结:「那你认识虞师叔,还不到一年,我认识虞师叔,都有差不多十年了。」
何太哀忍住笑:「哦。」
晏临挑眉:「你『哦』是什么意思?」
何太哀:「我就是『哦』一声,也没别的意思。」
晏临:「我不喜欢你说『哦』,你之后都不许说了。」
何太哀心想,明明就是个小女孩嘛,非要扮演成熟风情万种的样子。他正要开口说话,忽然注意到脚下地面上突然出现一些浅粉的纹路。
那印记一路向前,一直蔓延到转角处,便叫人看不见后续了。
晏临自然也同样注意到:「这是『bug之门』的花纹,我们这是找到了?」
何太哀隐约觉得有点奇怪,这纹路「心形」的模样并不鲜明,只是一片驳杂的线条,这与他见过的「bug之门」颇有点差距。因为,那些『门』,「有一说一」,条纹清晰,哪像这个,混沌不堪地拖曳出来,无序,无规,总让人觉着……
有些不对劲。
不过,他统共也只见过2扇「门」而已,这数量有限的经验,确实称不上是什么范例。也许有些「门」就是如此模样也不一定。
但晏临大概也觉得有些古怪,所以才会同样不确定地问了他一句。
何太哀收起之前的玩笑之心,严肃道:「不一定是,我们小心些。」
晏临也点了点头,然后她二话不说,召起扇子,便是掀起一阵大风!
狂风过后,并无异样发生。何太哀神色暂缓:「大概是我过于敏感了。」
他这样说着,两人沿着路上粉色藤蔓的形迹向前,一直到拐弯,地上花纹不断,持续向前蔓延,这都有些不大像是某样东西上满溢出来的花纹,而是像某种指路标识。
也就是这时,忽然「卡啦」一声响,好像是什么东西被打开的声音,何太哀侧目一看,就看到旁侧墙壁上的棺材被打开了,无数苍白的「面具」,洪水倾泻一下,密密麻麻地从棺材里爬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啊,卡文
第79章 骨塔王棺12
一张张惨白的面具,或悲或怒或笑,虽神色各异,但在迷宫幽暗的光线下,统一的,总显得阴阴森森,就算是「乐相」之面,也依旧带着某种难言的怨毒之意。
晏临皱了一皱眉,她操作巨大的羽扇用力一挥,狂风平地而起,这些数不胜数的「面具虫」被风卷席着倒飞出去,但风力略转小的时候,旁侧原本未动的棺材又开了新口,又一波惨白之色的「面具虫」,心怀不轨地爬了出来。
更有甚者,直接显露「虫态」,湿红修长的虫身自面具身后探出,像是蜗牛舒展柔软的肉躯从蜗牛壳里爬出。显然,由于没有宿主营养供奉的缘故,它们形态并不丰硕,只是一径地细长、湿润,可对比「成虫」形态,眼下它们这般发育不完全的模样,也没好到哪里去,依旧看起来让人头皮发麻。
晏临看到这些虫子,脸上明显露出了厌恶之色,然而羽扇挥出的风系攻击之间,有个短暂的时间间隔,这些密密麻麻的「面具虫」正是看中的这一机会,完全无惧死亡威胁地冲爬过来,有一些尾端的面具裂开,只剩了长长一截虫身,反倒变得动作更加灵活,一时间,晏临跟何太哀两人竟被包围了。
「你到底怎么招惹它们了?这些虫子是疯了吗!」
晏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当下挥出第二扇。狂风呼啸着充满整条过道,可是这一阵风力变小之后,他们周围的疏忽冒出不少鲜红的长条「虫子」,竟是比先前靠得更近了!
原来,地面由累做一处的白骨堆积而成,这些骨头不受风力影响,而先前,不少「面具虫」受伤导致身上面具碎裂,只剩了一具长条的「虫身」,但这反而使得它们行动便捷,不用再拖着面具奔走。有一些无师自通,为了躲避风浪而像蛇一样,直接钻进地上的白骨骷髅头中盘踞躲藏起来,而这竟也真的叫它们躲过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