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录

本书编者前言

在写作1876年出版的《汤姆·索亚历险记》时,马克·吐温在想象中回顾了他在十九世纪四十年代密西西比河畔一个小镇上度过的童年。镇的真名叫密苏里州的汉尼拔,但在小说中他称之为圣彼得堡,意指圣彼得 的居处,即天国。从许多方面说,它在男女孩子的眼里,确实像天堂。气候常年如夏。林木葱翠的小山,镇前的大河和附近的山洞是游戏和冒险的理想去处。在那里,汤姆和他的朋友们一次又一次地脱险,汤姆追求名誉、金钱以及贝琪·撒切尔的爱情,美梦成了真。连在门阶上和大木桶里栖身的哈克贝里·芬也分得了一份孩子们发掘到的财宝。

然而在圣彼得堡并非一切都“天堂似的”。《汤姆·索亚》表现了小镇生活中的暴力场景以及它的日常活动;孩子们的糟心事儿和他们的欢乐。小说嘲笑了当时流行的说教式的供少儿阅读的小说,送些小说诱导孩子们穿着要整洁,礼貌要周到,要听父母的话。小说写了个圣彼得堡的“模范儿童”威利·麦弗逊来说明这类小说中的儿童主人公与现实不相符合。对“模范儿童”,那些笃信基督教的太太们趋之若鸾,而别的孩子则嗤之以鼻。比起威利来,汤姆是个叛逆。在禁止游泳的时候,他去游泳;大人警告他不要和哈克贝里·芬为伍,他偏去和他做伴;在学校和主日学校里他屡屡犯规;他还从家里逃跑。他在夜里应该上床睡觉的时候偷着出门,同哈克一道为一起盗尸谋杀案作证。然而一切终于都化险为夷,圆满结束。汤姆屡违大人之命,却得到好报。尽管波莉姨妈和别的大人对他的所作所为嘴上严加训斥,心里却感谢他为他们的生活带来新鲜和刺激。他们无法心安理得地为了他多方表现自己及想发财而处罚他,因为他们同样一心向往名利。因此《汤姆·索亚》与大多数十九世纪的为少年写作的小说不同,它揭示出实际生活在道德含义上是何等纷繁复杂。

马克·吐温写《汤姆·索亚》固然是为了让儿童读了觉得有趣,而这一点小说肯定是做到了。然而不仅如此,他本打算把汤姆从童年一直写到长大成人,随后在国外许多地方游历;这样便是一本既可给成年人也可给少年读者看的作品。许多读者认为这个打算在本书中多少保存了一点,理由是本书写了一个男孩如何成熟的进程。另一些人则指出作品其实是对成长进程的一种嘲讽性的说明,因为汤姆最后更接近于圣彼得堡的成人,这些成人往好里说是虔诚而善感;往坏里说则遇事不能容忍,生性残酷。在小说结尾,当汤姆和成年人站到了一起,坚持要哈克接受道格拉斯寡妇的收养,做一个“体面人”时,马克·吐温很可能是想提醒我们:我们在长大成人的过程中往往越来越看重社会习俗和社会的赞许与否,越来越丧失我们对个人自由的热爱。总之,《汤姆·索亚》是一部能吸引所有不同年纪的读者的作品。它是一本读后永不会忘记的书。

本书人物原型的说明

《汤姆·索亚》中的人物是马克·吐温主要根据十九世纪四十年代童年所认识的密苏里州汉尼拔镇的一些居民。

先说汤姆·索亚和他的一家。马克·吐温在本书序言中告诉我们:汤姆由他认识的三个男孩原型糅合而成。其中的两个是约翰·布里格斯和威尔·鲍温。第三个必定是年幼的赛缪尔·克莱门斯本人,因为汤姆酷似马克·吐温本人回忆自己当年的模样,而且两人所作所为也极相似。赛缪尔的母亲珍妮·克莱门斯是波莉姨妈的原型,因为她缝过赛缪尔的衬衣领子;强迫他服用止痛药,接受水疗法;领他上教堂;以及在其他一些事情上都像波莉姨妈待汤姆一样待赛缪尔。不过在某些方面,波莉姨妈之于汤姆也如本杰明·希拉伯所写的马克·吐温爱读的《帕丁顿太太的生平及其言谈》中的帕丁顿太太之于艾克。表妹玛丽是马克·吐温的姊姊帕梅拉的写照,希德则是他的小弟亨利的写照——尽管马克·吐温在他的《自传》中说亨利“比希德表现得最好的时候要讨人喜欢得多,好得多。”

至于哈克的原型,马克·吐温取之于汤姆·布兰根歇普。据他记忆,那孩子“无知无识,不洗脸洗手,没有吃过饱饭”,然而他“有一副好心肠,不比任何时候的任何其他孩子逊色”。然而哈克不止是汤姆·布兰根歇普的重现,因为马克·吐温在刻画他的天性、特别是他同汤姆的关系时得力于在读了塞万提斯的《唐吉诃德》之后所受的启发。

哈克有如《堂吉诃德》中的桑丘·潘沙一样没有受过教育,生来务实;汤姆则像堂吉诃德,浪漫成性,富于想象,读过不少书。同样,汤姆追求贝琪·撒切尔一节,不但折射了赛缪尔·克莱门斯少年时代对住在汉尼拔镇他家对面的姑娘劳拉·豪金斯的爱恋;它还和狄更斯的名作《大卫·科波菲尔》中大卫·科波菲尔追求桃拉·史彭洛的情节颇有渊源。

约翰·布里格斯、威尔·鲍温、阿契·孚夸以及其他同学则为乔·哈珀和本·罗杰斯的一些特征提供了根据。生活中的“模范男孩”是西奥陀·陶逊,小学校长J·B·陶逊的儿子;生活中的吉姆是个名叫山迪的黑奴的儿子;克莱门斯一家曾从一户邻居家雇用了他。他不可与小说《哈克贝里·芬历险记》的吉姆混同,那是个老得多的吉姆。

在一些镇民中,道格拉斯寡妇的原型是李察兹·豪莱代太太,一位住在镇北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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