蝰蛇’的长期卧底。这件事只有三个人知道——我的直接上级,国安部的一位领导,还有我自己。”
“我‘牺牲’的那天,是我正式进入‘蝰蛇’核心层的日子。那场爆炸是我自己策划的,死的是一个真正的叛徒。我用他的尸体,换来了我的‘死亡’和新生。”
夏晚星的呼吸停住了。
“这些年,我一直在‘蝰蛇’内部。我看着他们发展,看着他们扩张,看着他们把触角伸向江城。我传递了很多情报,救了很多不该死的人。但我救不了自己。”
夏明远的声音微微停顿。
“因为卧底这一行,没有回头路。”
“第二件事,关于你。”
他的目光变得柔软了一些。
“我知道你恨我。你应该恨。我缺席了你的成长,让你和妈妈独自面对一切。你上学的时候,没人给你开家长会;你生病的时候,没人背你去医院;你受委屈的时候,没人帮你出头。这些,我都知道。”
“但晚星,我想告诉你——我一直在看着你。”
“你第一次考全班第一,我看见了。你初中被同学欺负,自己打回去,我看见了。你考上大学,选了情报专业,我看见了。你加入国安,成为情报员,我都看见了。”
“我躲在暗处,看着你一点点长大。有时候离得很近,近到能看见你脸上的表情。有时候离得很远,远到只能通过照片知道你过得好不好。”
“但你每一次笑,每一次哭,每一次咬牙坚持,我都知道。”
夏晚星的眼眶红了。
“第三件事,关于未来。”
夏明远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你看到这段视频的时候,我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也可能还在‘蝰蛇’内部。不管我在哪里,有一件事你必须记住——”
“蝰蛇”的最高层,代号“幽灵”,是江城人。
“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我确定他在江城有头有脸,有身份有地位。他可能是官员,可能是商人,可能是教授,可能是你认识的某个人。他藏得很深,深到我在‘蝰蛇’内部十年,都没有查出他的真实身份。”
“但我查到了一条线索。”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样东西,对着镜头展示。
是一张照片,拍的是一个老旧的笔记本。笔记本的封面上,有一个模糊的标记。
“这是我从‘蝰蛇’一位已故高层的遗物里找到的。这个标记,是‘幽灵’留下的。他每次和这位高层见面,都会在这个笔记本上画一个同样的符号。”
他把镜头拉近,让那个符号更清晰。
是一个简单的图案——一条弯曲的线,上面有三个点。
夏晚星盯着那个符号,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她没见过这个符号。
但有一种奇怪的直觉告诉她,她应该见过。
“这条线索,我留给后来的调查者。”夏明远说,“可能是你,可能是别人。但晚星,如果你真的卷进来了,答应我一件事——”
他盯着镜头,目光灼灼。
“保护好自己。”
“不要因为想给我报仇就冲动。不要因为想证明什么就冒险。不要因为我是你父亲,就把我的使命当成你的使命。”
“你的使命,是你自己选的,不是我给的。”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
“晚星,爸爸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和你妈。如果有下辈子,我不当特工了,就当个普通的小市民,每天接你放学,陪你写作业,周末带你去公园。我把这辈子欠你的,都补上。”
画面停顿了几秒钟。
然后夏明远笑了,那个笑容和照片上一模一样,温和得让人想哭。
“好了,就说这么多。这段视频会通过安全渠道存起来,等你需要的时候,会有人交给你。”
“晚星,好好活着。替我照顾好你妈。”
“再见。”
画面黑了。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夏晚星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陆峥站在她身后,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很久。
夏晚星忽然弯下腰,双手撑在桌子上,肩膀开始颤抖。
她没有发出声音,但陆峥知道她在哭。
他走上前,轻轻把她揽进怀里。
夏晚星没有挣扎,她把脸埋在他肩上,终于哭出声来。那哭声压抑了十年,此刻终于释放出来,像一只被困了太久的小兽,终于找到出口。
陆峥抱着她,没有说话。
他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像小时候母亲安慰他那样。
窗外的雨彻底停了。
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洒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夏晚星的哭声渐渐停了。
她从他怀里退出来,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她用手背擦了擦脸,深吸一口气。
“对不起。”她哑着嗓子说。
陆峥摇头:“不用说对不起。”
夏晚星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转过身,看向那个已经黑屏的电脑。
“他活着。”她说,声音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这十年,他一直活着。”
“嗯。”
“他一直在看着我。”
“嗯。”
“他——”
夏晚星顿住,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峥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看着那台电脑。
“你恨他吗?”他问。
夏晚星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她说,“应该恨的。他骗了我和我妈十年,让我以为他死了,让我一个人扛着那些本该两个人扛的事。可是——”
她顿了顿。
“可是刚才看见他,听见他说话,我又觉得,他还是那个我爸。那个会给我写便条、会偷偷往我书包里塞糖、会把我扛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