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要不惜代价把我搞垮。这事很多同行都知道,李副官可以去查。”
这倒是实话。王万财确实因为竞标失败对沈墨怀恨在心,在多个场合扬言报复。林默涵选择在这个时候抛出这个名字,是因为他早就调查过,王万财的小舅子正好在军情局后勤科工作,有接触这类宣传品的可能。
一个完美的替罪羊。
晚上七点,李副官推门进来,脸上带着复杂的神色。
“沈老板,你可以走了。”
林默涵揉了揉太阳穴,露出疲惫的表情:“查清楚了?”
“初步判断,是有人栽赃陷害。”李副官在他对面坐下,“不过案子还没结,这段时间请你不要离开高雄,随时配合调查。”
“这是自然。”林默涵站起身,“那我先回去了,贸易行还有一堆事要处理。”
“等等。”李副官叫住他,目光锐利,“沈老板,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李副官请讲。”
“你太冷静了。”李副官慢慢地说,“一般人遇到这种事,要么惊慌失措,要么愤怒不平。但你从始至终都很镇定,回答问题逻辑清晰,甚至提前准备好了不在场证明。这不像一个无辜商人的反应,倒像是......”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倒像是什么?”林默涵平静地问。
“倒像是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出。”李副官盯着他的眼睛,“沈老板,你实话告诉我,今天的事,真的完全在你意料之外吗?”
审讯室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
林默涵与李副官对视了几秒钟,忽然笑了:“李副官,我在商海沉浮十几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被人陷害也不是第一次了。如果每次遇到事情都惊慌失措,我早就破产跳海了。冷静不是罪过,是生存的本能。”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李副官最终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不过沈老板,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最近高雄不太平,你最好小心点。”
“谢谢李副官提醒。”林默涵微微鞠躬,“那我可以走了吗?”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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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军情局大楼时,雨已经停了。夜色中的高雄街道湿漉漉的,霓虹灯在水洼里映出破碎的光影。林默涵深吸了一口带着咸味的空气,感觉紧绷的神经终于稍微放松了一些。
老周的车等在街角。上车后,林默涵第一句话是:“阿文那边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他今晚住在茶楼附近的旅社,明天下午两点半会准时到书店。”
“魏正宏的行程没有变动吧?”
“江秘书刚传来消息,确认了,明天下午三点,清心茶楼‘听雨轩’。”
林默涵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开始浮现清心茶楼周边的地形图:一楼是散座,二楼有六个雅间,“听雨轩”在最里面,窗户临街。对面是一家书店,二楼是老板的起居室,窗户正好对着茶楼雅间。
如果阿文能在对面观察,就能看到魏正宏和警备司令的会面情况。如果能听到谈话内容当然最好,但即便听不到,也可以通过两人的肢体语言、表情变化,判断这次会面的性质和紧张程度。
更重要的是,林默涵需要知道,魏正宏对港口的管控计划究竟到了哪一步。最近高雄港的排查越来越严,组织那条秘密运输线已经中断了三次,如果再不想办法,很多重要物资和人员都无法进出。
“老板,直接回家吗?”老周问。
“先去一趟码头。”林默涵睁开眼睛,“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得去看看工人们。今天他们受惊了,每人发十块钱压惊费,钱从我私人账上出。”
“这......会不会太惹眼了?”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表现得光明磊落。”林默涵说,“一个心里有鬼的人,会急着去看望工人、发放补偿吗?”
老周明白了:“您说得对。我这就去安排。”
车子在湿漉漉的街道上行驶,路灯的光影在林默涵脸上一闪而过。他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脑海里却在思考更深层的问题:今天这场戏演得很成功,成功地将嫌疑转移到了王万财身上,也成功地将李副官的注意力从清心茶楼引开。
但魏正宏不是李副官。那个老谋深算的军情局处长,会不会看出其中的破绽?
林默涵想起两年前第一次见到魏正宏的场景。那是在一个商界酒会上,魏正宏作为特邀嘉宾出席。当时所有人都围着他奉承巴结,只有林默涵注意到一个细节:魏正宏虽然面带微笑与众人寒暄,但他的眼睛始终在观察,像猎鹰一样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后来林默涵才知道,魏正宏患有严重的失眠症,每天只能睡两三个小时。长期的睡眠不足让他的神经异常敏锐,但也让他的疑心病越来越重。这样的人,不会轻易相信表面证据,他一定会去挖掘更深层的东西。
“老板,到了。”
车子在码头仓库前停下。工人们已经收工了,只有几个守夜的老工人在灯下喝茶。看到林默涵下车,他们都站了起来。
“沈老板,您怎么来了?”
“今天让大家受惊了,我来看看。”林默涵示意老周把准备好的钱拿出来,“一点心意,给各位压压惊。”
工人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接。
最后还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工人开口:“沈老板,今天这事......您真的不知道?”
“我要是知道,还会让货上船吗?”林默涵苦笑道,“我也想知道,到底是谁在害我,害得大家跟着担惊受怕。”
“我们都相信您。”老工人接过钱,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