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再次响起,牛祥的语音带着急促感:“报告各位!深圳有新情况!向开宇在‘光辉公司旧仓库’发现个大木箱,上面钉着‘1994年光阳厂零件’的标签,他说里面的零件都有小月亮刻痕。另外,韩华荣的车往码头开了,像是要把货运去马来西亚!”
张朋翻出牛祥发的照片,木箱标签果然和老王说的一致:“俊杰,我们必须现在去深圳了!再晚韩华荣就把假零件运走了,向明说不定还被关在仓库里!”
“再等半小时。”欧阳俊杰把照片放进铁盒,站起身,湖风将他的长卷发吹得扬起,“李师傅给我们留了豆皮,吃完再走。查案跟吃豆皮一样,得慢慢品,急了就尝不出糯米的绵、干子的香了。况且冒牌货明天才走,他肯定还在武汉,说不定就在这附近盯着我们。”
张桂兰笑着转身:“那我去李师傅那儿把豆皮拎过来,顺便买两袋欢喜坨,路上吃,比深圳的‘老婆饼’顶饱!”她拎着塑料袋往巷口走,晨练的老爹爹笑着打招呼:“张丫头,又去买早点啊?李师傅今天的豆皮加了虾米,鲜得很!”
欧阳俊杰靠在红砖墙边,指尖摩挲着武汉锁厂钥匙上的小月亮刻痕:“这钥匙是1994年的老物件,到现在还能用。就像这案子里的人,不管跑多远,都带着当年的痕迹。深圳的仓库,武汉的暗格,都在等一个真相,跟李师傅的豆皮一样,总得等够时间,才够鲜醇。”
汪洋捧着热干粉吃得满头大汗:“我的个亲娘!这粉比新加坡的‘叻沙’还鲜!俊杰,吃完豆皮咱就飞深圳,我倒要看看韩华荣那差火的东西,怎么跟我们斗!他要是敢跑,我就喊深圳的警察,比武昌的扁担还能追!”
阳光渐渐升温,紫阳湖的湖面泛着粼粼波光,卖热干粉的吆喝声、画眉的鸣叫声交织在一起。欧阳俊杰望着巷口,张桂兰拎着豆皮和欢喜坨的身影越来越近——武汉的烟火气像豆皮里的糯米,把线索裹得扎实,而深圳的风,已顺着线索的缝隙,吹来了更浓的悬念。
半小时后,一行人揣着李师傅打包的豆皮和欢喜坨,直奔武汉站。肖莲英留在武汉盯梢,顺带联系当地警方核实冒牌货的身份,其余四人则拿着临时买的高铁票,踏上了前往深圳的旅程。
高铁缓缓驶出站台,穿过武汉的城郭,窗外的景致渐渐从市井巷弄变成田畴绿野。汪洋迫不及待打开豆皮包装,蜡纸裹着的香气瞬间弥漫在车厢里,他咬了一大口,含糊地抱怨:“这高铁餐简直没法比,动辄几十块的盒饭,菜寡淡得像没放盐,哪有李师傅的豆皮扎实?”
张朋抽了张纸巾擦手,翻着手机里牛祥补充的线索:“牛祥查到,韩华荣的车已经到了深圳盐田港,码头那边有艘货轮明天凌晨起航,目的地正是马来西亚。向开宇还发了消息,说‘光辉公司旧仓库’在龙岗区15号巷深处,周边是个夜市,晚上人多眼杂,不好贸然行动。”
老王盯着手里的零件样本,指尖反复摩挲着小月亮刻痕:“那仓库我有印象,当年是光乐厂的附属仓库,红砖墙结构,屋顶是铁皮的,门口有棵老榕树。后来光乐厂倒闭,仓库就被‘光辉公司’接手了,没想到成了韩华荣藏货的窝点。”
欧阳俊杰靠在窗边,长卷发被高铁行驶的气流吹得轻动,手里转着那把武汉锁厂钥匙:“韩华荣选在夜市旁边藏货,就是利用人多的掩护。就像卖油香的把红糖馅裹在壳里,表面不起眼,内里全是门道。我们到了深圳先去夜市踩点,借着烟火气摸清仓库的布局,避开韩华荣的眼线。”
汪洋嚼着欢喜坨,糯米的香甜混着芝麻的醇厚在口中散开:“说到夜市,我就想起上次在深圳吃的‘广式油角’,还是不如武汉的油香够味。不过龙岗的夜市听说很热闹,牛祥说那边有个‘宝龙月光荟星空市集’,彩灯挂得跟银河似的,美食摊能排好几条街。”
“就是那个星空市集。”张朋点头,调出牛祥发的夜市照片,“向开宇说仓库就在市集后面的老巷子里,市集晚上八点最热闹,摊位多、人流大,刚好能掩护我们进去。他还说仓库的门锁是老款挂锁,和武汉锁厂的钥匙说不定能对上。”
欧阳俊杰停下转钥匙的动作,将钥匙放在掌心:“1994年的时候,‘武汉锁厂’和‘光乐厂’有合作,给深圳的仓库配过一批锁具,钥匙上都刻着小月亮标识。向明手里的打火机、仓库的模具、这把钥匙,所有线索都围着1994年的假零件案转,韩华荣这次要运走的,应该就是当年没卖完的存货。”
老王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愧疚:“当年我要是多问一句,多拦一下,也不会有这么多事。向明那时候就觉得不对劲,说这批零件要是装在机器里,迟早出安全事故,可韩华荣给的钱太多,我一时贪念就动了心。后来向明要揭发他,还被他打压报复,最后就失联了。”
“事到如今,先找到向明、截住假零件最重要。”欧阳俊杰拍了拍老王的肩膀,“愧疚换不来弥补,我们这次把韩华荣绳之以法,才是对向明最好的交代。你再想想,1994年的时候,这批零件除了韩华荣、向明和你,还有谁知道?”
老王皱着眉思索,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还有一个人,是光乐厂的老会计,姓赵。当年这批零件的账目都是他做的,后来他发现韩华荣私吞货款,就带着账本失踪了。韩华荣找了他好几年,说不定这次藏货、运货,也是想找到赵会计和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