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她看见陈光阳,声音很小。
“我叫刘小娟,今天……谢谢您。”
“坐。”陈光阳拉过把椅子。
刘小娟坐下,双手攥着衣角:“嗯。王海涛……他欺负我不是第一次了。上个月,他把我灌醉,带我去红浪漫录像厅后面的小旅馆……把我……把我那个了。”
她说着,眼泪又掉下来。
陈光阳脸色沉下来:“当时为啥不报案?”
“我不敢……”
刘小娟抽泣,“他说他爸是局长,干爹是副市长,我要是敢说出去,就让我在红星市待不下去。
我……我还有个弟弟在念书,我怕……”
李卫国叹了口气,递过去一张纸巾:“别怕,现在你说出来,我们给你做主。”
刘小娟擦了擦眼泪,继续说:“后来他还找过我几次,我都躲着。今天他又来舞厅,非要我陪他,我不愿意,他就打我……”
她撩起袖子,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
陈光阳看了眼李卫国:“记下来。”
李卫国让年轻刑警做笔录。
刘小娟说完,又想起什么:“对了,我听说……王海涛还祸害过别的姑娘。
有个叫小红的,在纺织厂上班,也被他欺负过,后来辞职回老家了。
还有个叫丽丽的,在百货大楼当售货员,被他搞大了肚子,自己偷偷去打胎,差点死了。”
陈光阳眼神一冷:“知道她们现在在哪儿吗?”
“小红回老家了,具体哪儿我不知道。丽丽……好像还在市里,但不在百货大楼干了,听说在哪个私人饭馆帮工。”
“能找到她吗?”
“我试试……”刘小娟说,“我有她以前住的地方地址。”
“好。”陈光阳看向李卫国,“李哥,派人跟小娟去找人。一定要保护好她们的安全。”
李卫国点头:“明白。”
刘小娟被年轻刑警带出去,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
孙威骂了句:“王八犊子,祸害这么多姑娘,枪毙都不冤!”
“枪毙是后话。”
陈光阳说,“现在关键是固定证据,把王建国也扯进来。他儿子这么嚣张,他当爹的能不知道?知道了不管,就是包庇纵容。”
李卫国沉吟:“光阳,王建国那边……不好动。他在建设局这么多年,上下关系打点得明白。没有铁证,扳不倒他。”
“那就找铁证。”陈光阳站起身,“我去会会这个王局长。”
孙威一愣:“你现在去?”
“不然呢?”
陈光阳咧嘴,“趁热打铁。王海涛被抓,王建国肯定得了信儿,现在正着急呢。我这时候上门,正好看看他啥反应。”
李卫国想了想:“行,我跟你一起去。孙威,你在这儿盯着审讯,务必撬开王海涛的嘴。”
“放心。”孙威拍拍胸脯,“我亲自审。”
陈光阳和李卫国出了市局,坐上吉普车,直奔建设局。
建设局在市府大院里,独栋三层小楼,气派得很。
门卫一看是公安的车,没敢拦。
两人下车,直接上楼。
局长办公室在三楼最里头,门关着。
李卫国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推门进去,办公室挺大,红木办公桌,真皮沙发,墙上挂着山水画。
办公桌后坐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梳着背头,戴着眼镜,正是建设局局长王建国。
他抬头看见李卫国和陈光阳,愣了一下,随即站起来,脸上堆起笑:“李局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快请坐。”
李卫国没坐,直接说:“王局长,我们来是为了你儿子王海涛的事。”
王建国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海涛?他怎么了?是不是又惹什么麻烦了?这孩子,从小就淘气……”
“不是淘气。”
陈光阳开口,“是犯罪。强奸、绑架、故意伤害、贪污公款。现在人在市公安局关着呢。”
王建国脸色变了变,看向陈光阳:“这位是?”
“陈光阳。东风县来的。”陈光阳自报家门。
王建国眼神闪烁,显然听过这个名字。
他深吸一口气,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才说:“李局长,陈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海涛虽然调皮,但绝不会干违法犯罪的事。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误会?”李卫国冷笑,“西沟屯两个姑娘的证词,文化宫刘小娟的证词,还有红星饭店两千多块的公款消费账本,都是误会?”
王建国手一抖,茶水洒出来一点。
他放下杯子,强作镇定:“李局长,办案要讲证据。你们说的这些,我都不知道。海涛要是真犯了错,我绝不包庇。但……能不能让我见见他?我问清楚。”
“现在不行。”李卫国拒绝,“案件正在侦查阶段,犯罪嫌疑人不能见家属。”
王建国脸色沉下来:“李卫国,你别太过分。我儿子有没有罪,法院说了算,不是你说了算。”
“我当然说了不算。”李卫国针锋相对。
“但证据说了算。王局长,你要是真不知道你儿子干的这些事,那我劝你好好配合调查。要是知道还纵容……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王建国盯着李卫国,眼神阴鸷。
办公室里气氛紧张。
陈光阳一直没说话,就看着王建国。
半晌,王建国忽然笑了:“李局长,陈同志,你们办案辛苦,我理解。
这样,今晚我设宴,咱们坐下来好好聊聊。有些事,可能真是误会。”
“宴就不必了。”
陈光阳开口,“王局长,我们就问你一句话:你儿子长期用建设局招待费在饭店消费,这事你知道不?”
王建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