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颤抖了起来。
“那……那他们……”
“搞不好已经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
“比如绯闻之类的。”
“……绯闻是?是一起喝茶吗?还是……”
后面的话她没能说出口,但那张瞬间涨红的脸已经说明了一切。先前的笃定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七上八下的慌乱。
身为始作俑者的特蕾莎毫无自觉,跟着不断后退的艾琳从窗边来到了壁炉边,魔晶灯的光芒映照着她坚毅的侧脸。
“殿下,以上是我道听途说来的情报,而以下则是我的分析。如果您不想听,请当我没有说过……以后我不会再提。”
那明显不像是要打住的气势,看着特蕾莎那张“不把话说完就会憋死”的脸,善良的艾琳小姐咽了口唾沫,右手抓紧了胸前的衣领,克制着狂跳的心脏,做好了承受打击的准备。
“那……你说吧。”
特蕾莎脸上一喜,随后收敛喜色,严肃地继续说道。
“来自圣城的米蒂亚小姐,不远万里孤身一人从故乡追到这片遥远的土地。这份感人肺腑的真诚,若是换做任何一个男人,恐怕都沦陷了。实不相瞒……如果我是男人,我恐怕也抵挡不住这份深情。”
艾琳:“……?”
没有理会陷入呆滞的殿下,特蕾莎将双手放在了艾琳的肩上,阻止了她继续逃跑,语气也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
“殿下。虽然我没有那方面的经验,但以我的学识以及对战场形势的见解,我认为您现在正处于劣势。这并非在下危言耸听,如果我们不能拿出一鼓作气冲破敌阵的勇气,败北恐怕只是时间问题!”
“败,败北是……”
“就是您的城堡插上别人的旗帜的意思!”
“那,那我该怎么做?”
“立刻发起进攻!”
进攻?
还能怎么进攻?
难道……
艾琳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撞击着胸腔。
她的脑海中再次闪过了那个旖旎的夜晚,滚烫的热流在城墙的内外横冲直撞,将她心中的所有疲惫与彷徨都卷进了漩涡之中。
如果还要更进一步,想来也只能是……那种事情了。
就在那思绪飞扬上城堡顶端的一瞬,她慌忙向后退开了两步,触电似的挣脱了搁在肩膀上的手,不敢去看特蕾莎那双充满鼓励的眼睛。
“进……进攻?这种事情……太不知廉耻了……”
至少……
那种事情不能由自己主动吧?
好歹也得在一个充满熏香的房间,两人都喝得微醺,在烛光的牵引下彼此慢慢靠近……如果是那样的话,她倒也不是不能勉为其难主动一下。
就在艾琳的思绪彻底飞出了九霄云外的时候,特蕾莎面带笑容的将拳头贴在了胸口。
“殿下,请不必担心,我绝不会让您孤军奋战……我会帮助您的!”
“……?”
艾琳愣住了。
帮助?
这……怎么帮?
就在她大脑宕机的时候,特蕾莎已经去了一趟行李箱的旁边,回来的时候,手中多了一只裹着丝绒的木盒。
她郑重地将木盒递到了艾琳的手中,看着一脸茫然的后者说道。
“殿下,这是安东妮夫人放在我这里的东西。她说早晚有一天您会用得上它,等到了那时候,让我务必将这件决战兵器交给您。”
安东妮夫人?
艾琳愣住了。
以她对那位温婉贤淑的夫人的印象,她似乎从未与那些神神秘秘的氛围有过牵扯。
是魔导器吗?
还是增幅魅力的魔法卷轴……
怀着忐忑与期待交织的心情,艾琳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用那颤抖的指尖轻轻挑开了金色的搭扣。
盒盖弹开。
没有魔力的辉光,也没有宝石的璀璨。
躺在黑色天鹅绒衬底上的,似乎只是一团轻薄得仿佛随时会飘走的……呃,布料?
如果不仔细看,艾琳甚至怀疑那是制作衣服剩下的边角料。
半透明的黑纱睡袍轻到甚至能被她的呼吸吹走,精致的蕾丝花纹如黑夜中盛开的曼陀罗,布料比羞耻心更少,透着令人窒息的大胆与银靡。
艾琳死死地盯着那盒中的布料,翠绿色的瞳孔地震般颤抖,大脑几乎在一瞬间停止了思考。
这绝不是正经衣服!穿上这玩意儿和没穿有什么区别?
不——
这种若隐若现的设计,简直比没穿还要亵.渎!
艾琳只是想象了一下它穿在自己身上的样子,脸颊便化作了滚烫的岩浆,恨不得将脸埋进壁炉里冷静一下。
“夫人说,这是她按照您的尺寸特意委托裁缝赶制的。”特蕾莎面不改色地继续补刀,仿佛那并非“国王的新装”,而是坚不可摧的披甲战袍,“据夫人所言,男人对于这种‘半遮半掩’的防御力基本为零。不夸张地说,您只要穿上就赢了。”
“穿上……就赢了?”艾琳的呼吸急促了,大脑已经到了缺氧的边缘,伸手将那衣服拿了出来。
特蕾莎再次递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没错!为了坎贝尔家族的未来,请您更衣吧!”
可惜——
特蕾莎还是高估了艾琳在那方面的勇敢,羞耻心最终还是击穿了名为理智的高墙。
她的脸瞬间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散发着周身的白烟让人分不清是蒸发的汗液,还是被煮沸的气浪。
穿这种东西去见科林……
幻想中的她已经站在了门口,看见了门背后那张从目瞪口呆变成痴迷的脸,最终两人共赴万仞山脉的云雨。
“呜……”
大脑彻底过载的艾琳发出一声短促的悲鸣,脑袋向后一仰,身子软绵绵地向后倒去。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