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老师,真是麻烦你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帮我的。”
“跟我客气什么,”我摆了摆手,重新拿起资料,“来,咱们现在好好说说验收的具体事宜,把每一个环节都捋清楚,确保万无一失。首先,验收会的流程,你要清楚,专家组会先听取课题研究报告,然后查看相关资料,接着进行提问,最后给出验收意见。你作为课题负责人,报告一定要准备充分,重点突出研究成果、创新点,还有与合作单位的合作情况,以及成果的应用价值,这些都是专家组关注的重点。”
孟菲菲认真地听着,拿出笔记本,一边记一边点头:“我明白,报告我已经修改了好几遍了,重点也都标出来了,到时候我会按照你说的,重点汇报这些内容。”
“嗯,这就好,”我继续说道,“然后是资料的摆放,一定要整齐有序,专家组要查看哪份资料,能随时拿出来,不能手忙脚乱。经费使用明细这一块,一定要清晰明了,每一笔支出都要有凭证,不能有任何漏洞,这是验收的重点,也是最容易出问题的地方。还有合作单位的反馈意见,一定要加盖公章,确保真实性和有效性。”
“这些我都注意到了,”孟菲菲抬起头,看着我,“经费使用明细,我已经让课题组成员核对了好几遍,每一笔支出都有凭证,也都整理好了;合作单位的反馈意见,也已经加盖了公章,放在资料的最前面,方便专家组查看。”
“那就好,”我点点头,语气放缓了些,“还有,验收会上,专家组可能会提出一些问题,比如研究过程中的难点、成果的应用前景、后续的研究计划等等,你要提前做好准备,从容应对,不要慌张。如果有什么回答不上来的问题,也不用紧张,可以跟专家组说明情况,或者咱们一起商量着回答,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
我们就这样,一边翻看资料,一边详细讨论着验收的每一个环节,从报告的汇报技巧,到资料的整理规范,再到应对专家组提问的方法,我把自己几十年的经验,毫无保留地告诉了孟菲菲。她听得很认真,时不时提出一些疑问,我都一一耐心解答,不知不觉间,一上午的时间就过去了。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暖,透过百叶窗,洒在两人身上,驱散了冬日的寒意。办公桌上的保温杯里,枸杞和黄芪在热水里缓缓舒展,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讨论完验收的事宜,孟菲菲合上笔记本,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热水,脸上露出一丝轻松的神情。
“真是太感谢你了,鹿老师,”她看着我,语气里满是感激,“有你这么详细的指导,我心里就有底多了,也不用再像之前那样焦虑了。”
“跟我不用这么客气,”我笑了笑,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四十载的工作,让我的腰不太好,久坐之后,总会有些酸痛,“咱们都是老同事了,互相帮忙,是应该的。想当年,我刚入职的时候,也是多亏了老领导、老同事的帮忙,才能一步步走到今天。”
提到当年入职的场景,我忍不住叹了口气,眼底泛起一丝追忆。孟菲菲也放下水杯,看着我,轻声说道:“鹿老师,我们年轻时候的校园,多么热闹啊,人情味也特别浓,不像现在,大家都冷冰冰的,连同事之间,都很少有交集。”
听到她的话,我心里泛起一阵感慨,是啊,那时候的校园,多好啊,没有如今的冰冷和疏离,到处都是烟火气,到处都是温暖的人情。“可不是嘛,”我缓缓开口,思绪仿佛回到了四十多年前,“我是八十年代中期入职的,那时候,我们这些刚毕业的年轻人,都住在学校的单身宿舍里,一栋楼,好几个人住一间,虽然条件简陋,但是特别热闹。每天下班之后,大家都不回宿舍,要么一起去食堂吃饭,要么一起在楼下的空地上聊天、下棋、打球,说说笑笑,热热闹闹的,就像一家人一样。”
“那时候的热闹,是现在比不了的,”我继续说道,“那时候,学校的住房紧张,但是也会尽力给教职工解决住房问题。刚开始是单身宿舍,住个几年,结婚了,就可以申请学校的格子楼单间,虽然面积不大,只有十几平米,但是五脏俱全,能遮风挡雨,能安身立命。再后来,学校盖了新的家属楼,我们这些工作年限长、表现优秀的教职工,就可以分到一室一厅或者两室一厅的房子,虽然面积也不算大,但是比起格子楼,已经好太多了。”
“我记得,我分到两室一厅的时候,是1995年,那时候,我已经在学校干了十年了,”我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那套房子,虽然只有六十多平米,但是我和家人特别满足,装修的时候,都是同事们一起帮忙,你帮我搬砖,我帮你刷墙,忙得热火朝天,一点都不觉得累。后来,学校实行住房改革,我们花了不多的钱,就买断了这套房子的居住权,真正有了自己的家。”
孟菲菲点点头,轻声说道:“我听我父亲说过,那时候的住房改革,确实让很多教职工受益了。我父亲刚入职的时候,也是住单身宿舍,后来分到了格子楼,再后来分到了家属楼,也是买断了居住权。那套房子,现在还住着,虽然老旧,但是我父亲一直舍不得搬,说那里面有太多的回忆。”
“是啊,那时候的房子,不仅仅是一个住处,更是一份回忆,一份人情,”我感慨道,“那时候,我们大部分教职工都住在学校的家属院里,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谁家有个大事小情,大家都会主动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