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谁家孩子生病了,邻居们会主动帮忙照顾;谁家有红白喜事,大家都会主动凑钱、出力;逢年过节,大家会互相串门,送点自家做的好吃的,说说笑笑,特别热闹。”
“还有学校组织的文体活动、集体活动,那真是经常有,”我继续回忆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春天的时候,学校会组织春游,大家一起去郊外踏青、野餐;夏天的时候,会组织篮球赛、羽毛球赛,还有文艺汇演,大家各展所长,热闹非凡;秋天的时候,会组织秋游,去山上摘果子、赏红叶;冬天的时候,会组织拔河比赛、跳绳比赛,还有年终聚餐,大家围坐在一起,总结一年的工作,畅谈未来的打算,那种氛围,真是太好了。”
“最让人怀念的,还是我们的下一代,”我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那时候,学校有附属幼儿园、附属小学、附属初中、附属高中,我们的孩子,都是在学校的附属学校上学,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上幼儿园、一起上小学、一起上初中、一起上高中,就像兄弟姐妹一样。孩子们在一起玩耍,我们做家长的,也会经常聚在一起,聊聊孩子的学习、聊聊家庭的琐事,人情沟通、交流交集,那是必然的。”
“那时候,我们不仅是同事,更是邻居、是朋友,甚至是亲人,”我叹了口气,“大家互相了解,互相体谅,互相帮助,没有那么多的算计,没有那么多的隔阂,人心都是暖的。我还记得,有一次,我老伴生病了,需要住院,我又要上班,又要照顾老伴,忙得焦头烂额,是邻居们轮流帮忙照顾我的孩子,给我送饭菜,帮我打理家里的事情,那种温暖,我到现在都还记得。”
孟菲菲默默地聆听着,眼眸深处渐渐涌起一缕感动之情,她轻柔地开口道:“的确如此啊,那时的时光,着实美妙无比。人们彼此间毫无隔阂与淡漠,处处洋溢着浓浓的人情味儿。哪像如今这般模样,每个人皆埋头于自身事务之中,同事们除却工作往来外,近乎再无其他接触交流。”
“可不是嘛,所有的一切都已面目全非啦!”我的语调不自觉地变得有些沉重起来,原本挂在脸上的微笑亦悄然消逝无踪,“自住房实现商品化以来,世间万物似乎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校方已然停止向新入职的教职员工提供宿舍福利,众人要么自行购置房产,要么选择租赁居所度日。而绝大多数人都会将家安置在校外的住宅小区内,而非昔日那座充满温情的校园家属院。平日里,我们虽能在学校碰面,但一旦结束一天的劳作后,便会各自归家,住所分散导致日常生活鲜有交集,往昔那种热络温馨的氛围自然而然无从寻觅喽。”
“如今这社会啊!人人都把所谓的‘隐私权’挂嘴边儿,哼……还真就有人信以为真呐!”我嘴角泛起一抹冷冷的笑容,嘲讽之意溢于言表,“口口声声说是要尊重每个人的私密空间,但实际上呢?无非就是给自己那副冷酷无情的嘴脸寻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罢了!遥想当年,邻里街坊们同处一屋檐下时,哪家要是出了点儿状况,众人皆是心知肚明,而且二话不说便会挺身而出施以援手。可瞧瞧现今,甭提邻居关系如何了,单说朝夕相处的同事吧,彼此间连住处都摸不清底细。至于人家家中是否有老幼需要照料,老人家身子骨硬朗与否,孩子们今年几岁啦,又在哪儿念书之类的问题,更是一概不知。
有些共事十几载的同仁,恐怕连对方家眷长啥模样都没见过呢!如此这般形同陌路般的同事情分,与那些素昧平生之人相比,又能好到哪儿去呢?”孟菲菲默默颔首,表示对这番话深以为然,她那张俏丽的面庞上不禁流露出一缕淡淡的惆怅和无可奈何来:“可不是嘛!对此,我可是感触颇深哟!您瞧我现下这间办公室里坐着的几位年轻教师呀,大都是近几届新招进来的生力军。平日里,咱们除了谈些正经八百的公事之外,压根儿就没啥私交可言咯!”我不知道他们住在哪里,不知道他们家里的情况,他们也不知道我的情况,有时候,坐在同一个办公室里,一整天都不说一句话,气氛特别尴尬。有一次,我父亲生病住院,我请假去照顾,回来之后,没有一个同事问一句,仿佛我只是请假出去玩了一样,那种冷漠,真的让人心里很寒。”
“还有更让人感到心寒的呢!”我的声音不自觉地低沉下来,带着些许难以掩饰的哀伤和愤懑。“如今的工作单位啊,已经完全丧失了那一丝温情脉脉的味道。像我们这样即将步入退休行列的老家伙们,一辈子都在这所学校里埋头苦干、勤勤恳恳、默默奉献,但当真正面临退休之际,却不得不选择无声无息地离去。既没有一场热热闹闹的送别会,也不见一次温馨感人的饯别晚宴,甚至连半句诚挚而得体的祝福语都听不到。那些高高在上的领导们只顾着追求他们所谓的辉煌业绩,而那些朝气蓬勃的年轻同事们则一心扑在个人前程之上,根本无暇顾及我们这些行将就木的老头子老太婆,好像我们从来就不曾在这里出现过似的。”
稍稍停顿片刻后,我接着讲述道:“有位与我境遇相同的老伙计,同样在这儿辛勤耕耘了整整四十个春秋,就在上月光荣退休啦!然而令人唏嘘不已的是,他退休当天竟然如此低调——仅仅是不声不响地整理好属于自己的物品,然后悄然离开办公区域。自始至终,没有任何人前来给他送行道别,哪怕是平日里对下属吆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