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次归乡之门实验,失败。”
“能量太大,玉佩承受不住,出现裂纹。”
“远之帮我分析数据,说还有一个可能——如果能收集足够多的‘时空碎片’,也许可以建造一个稳定的、不依赖玉佩能量的门。”
“但那需要太多时间。”
“他还能等那么久吗?”
“1989年3月2日”
林薇翻到最新一页——也是最后一页。
“远之今早没醒来。”
“军医说是内脏衰竭。穿越时受的暗伤,拖了太久。”
“他最后的清醒时刻,握着我的手说:‘明月,你要活着,替我看这个世界。’”
“我说:‘你给我等着,我会造出门,把你带回来。’”
“他笑了,说:‘好。’”
“婉儿,如果你看到这页日记,妈妈已经失败了。”
“我没能造出归乡之门,也没能复活你父亲。”
“清道夫追来了。我要走了,不能留在草原连累阿史那部。”
“实验室里的东西,该销毁的销毁,该留下的留下。”
“雷火铳图纸在暗格里。若你看到,毁掉它。”
“那不是礼物,是诅咒。”
“还有……”
最后一行字迹潦草、模糊,像被泪水晕开过:
“婉儿,妈妈爱你。”
林薇将日记紧紧抱在怀中,无声痛哭。
她想起自己从未见过父亲。母亲留下的唯一一张照片里,那个西湖断桥边微笑的男人,永远停留在三十岁。他穿着白衬衫,笑容温和,搂着穿碎花裙的母亲,像任何一对寻常情侣。
那是1988年。父亲三十六岁。
他不知道自己会死在五个月后。
也不知道自己会有一个女儿——从未谋面,从未拥抱,从未听过她叫一声“爸爸”。
林薇今年二十岁。
父亲死时,母亲二十五岁。
他们在一起只生活了不到一年。
那她是从哪里来的?
是父亲死后,母亲独自生下她、抚养她?
还是……母亲用了某种方法,在父亲死后才怀上她?
林薇颤抖着翻回日记前页,想找到任何关于怀孕、关于孩子的记录。但没有。母亲只在某页的边角写了一句模糊的话:
“1989年8月。远之走后第五个月。我发现自己怀孕了。”
“这是他的孩子。他永远不知道了。”
泪水落在泛黄的纸页上,晕开墨迹。
三十八年。
母亲在这个世界独自活了三十八年。
遇到了爱人,失去了爱人,用十几年试图复活他,最终失败,独自逃亡。
然后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用尽所有力量封闭了东海的光门,把自己困在时空夹缝中——只为了给素未谋面的女儿,保留一个回家的选择。
而她甚至不知道,母亲是怎样独自生下她、抚养她,又是怎样在清道夫的追杀下,把她送到安全的未来。
“薇薇。”萧景琰跪在她身边,轻轻拥住她。
林薇抬起头,泪眼模糊中,她看到桌子上方那盏母亲亲手点亮的小彩灯——它早已熄灭三十多年,但此刻,似乎还有余温。
她擦干眼泪,起身,走向日记中提到的暗格。
那是桌子下方一块活动的石板。她伸手探入,摸到一个油布包裹。
展开。
里面是一叠厚厚的手绘图纸,纸质已经泛黄发脆。图纸上方写着工整的楷体:
“燧发式火枪·改良型”
“设计者:苏明月、林远之”
“1988年12月”
图纸密密麻麻:枪管结构、击发机构、弹药规格、火药配方……每一个细节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这是母亲和父亲共同设计的——超越这个时代三百年的杀戮之器。
林薇的手指轻轻描摹那些笔迹。
父亲的字迹是工整的仿宋体,一笔一划都像工程制图般精准。母亲的字迹在旁边补充,密密麻麻的红笔注释,偶尔还有小箭头和俏皮的涂鸦。
她想象三十八年前的冬夜,父亲坐在母亲身边,就着手摇发电机微弱的灯光,一笔一划写下这些字。
那时他还不知道,他会有个女儿。
更不知道,三十八年后,他的女儿会跪在这间冰冷的石室里,用指尖追着他的字迹,像追着一个永远无法相认的影子。
图纸最下方,有一行小字,是父亲的笔迹:
“明月,这玩意儿造出来,会死很多人。”
“还是藏起来吧。等需要保护重要的人时,再用。”
下面有母亲的回复,用红笔:
“听你的。藏起来。”
“希望我们的女儿,永远不需要打开它。”
林薇捧着图纸,双手颤抖。
这是父母留给她的最后一份遗产。
是力量,也是诅咒。
“破军。”她声音沙哑。
“在。”
“这个实验室,连同外面的克隆体孵化区……”林薇闭上眼,“全部销毁。”
破军顿了一秒:“确认销毁?此处尚有可用设备及数据资源。”
“确认。”林薇将图纸卷起,收进怀中,“母亲说,这是杀戮之器,不该现世。我听她的。”
“但清道夫已掌握雷火铳技术。”
“那是残次品。”林薇说,“我不能为了对抗残次品,释放更完美的武器。”
破军沉默,黑色眼眸中数据流缓慢。
“指令确认。”他说,“启动实验室自毁程序。倒计时:三十分钟。”
“30:00……29:59……”
“撤离!”萧景琰下令。
所有人退出这间简陋的石室,退过那十二具熄灭的石像鬼,退过漫长石阶,回到银白色的主实验室。
破军在主控台前操作,将自毁程序与克隆体休眠舱的能量系统绑定。
“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