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要向对方暴露自己的信息不足。
“但那个时间点……正在逐渐‘提前’。”
“为什么?”
斯卡蕾特追问,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凝重。
“每当白流雪……‘改变’世界的轨迹时,世界的‘寿命’……就会缩短。”
“改变世界的轨迹?”
斯卡蕾特无法完全理解这句过于抽象的话,表情变得更加僵硬。
灰空十月似乎无意卖关子,用他那特有的、平淡到近乎冷酷的语气,简洁地解释道:“比如说……‘你’。”
“我?做了什么?”
“原本……你应该被‘封印’在这个世界里,慢慢‘死去’。那是‘正常’的世界轨迹,也是你的‘命运’。你的存在会被所有人遗忘,连天上的星辰都无法记住你,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就这样‘消失’。”
“这是什么意思?!”
斯卡蕾特心中一凛,碧绿的眼中迸发出凌厉的光芒。
她确实曾被封印,但那是因为……
灰空十月反问斯卡蕾特:“但是你没有。因为白流雪……把你从那个‘轨迹’中带了出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
斯卡蕾特闭上了嘴,胸口微微起伏。
她当然知道白流雪“救”了她,将她从永恒的封印与遗忘中拉回现世。
但这和“世界轨迹”、“寿命缩短”有什么关系?
“扭曲命运,改变它。这意味着……把世界的轨迹推向另一个‘方向’。”
灰空十月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审判。
“至今为止……白流雪‘救’了多少人?改变了多少‘原本’该死、该败、该失去一切的‘命运’?”
斯卡蕾特无法回答,并非所有事情她都清楚。
白流雪没有说出口的“拯救”行为,肯定也不少。
然而,仅仅是她所知道的部分。
洪飞燕、她自己、鲁德里克、浅黄情八月,乃至间接影响的无数人……这个数量已经多得让她心惊。
特别是那些对世界格局有着巨大影响力的“关键人物”,他们的命运被改变,会产生何等巨大的连锁反应?
“如果白流雪的行为,在不断‘改变’世界的轨迹,那么拯救那些具有重大‘影响力’的人物时,这种‘扭曲’……将会变得更加‘巨大’。”
灰空十月的话语,如同重锤,敲在斯卡蕾特的心上。
“真是个……不错的‘假设’。”
斯卡蕾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碧眸重新变得冷冽。
“不过,我还是不相信你。你的话,无法证实。”
“如果不是白流雪亲口告诉你……你就不信吗?”灰空十月似乎并不意外,“好吧。从今天起,你可以选择不听我的‘请求’。但……请你去‘直接’问白流雪。问他,我的话……是否‘属实’。”
“……”
斯卡蕾特紧紧抿住了嘴唇,贝齿几乎要咬破下唇,她碧绿的眼眸死死地怒视着灰空十月,仿佛要透过那层灰色雾气,看清他真实的意图。
这个男人到底是为了什么目的而来?仅仅是为了传递这个“末日加速”的警告?还是别有图谋?
“记住……末日,不远了。”
灰空十月最后留下这句低沉的话语,然后,没有再给斯卡蕾特任何追问或反驳的机会。
他周身空间如同水纹般荡漾开来,灰色的身影迅速变淡、透明,仿佛融化在了空气与光线之中,转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魔力残痕都没有留下。
“到底……”
斯卡蕾特独自悬浮在高空凛冽的罡风中,乳白色的长发和裙摆依旧在飞扬,但她却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并非来自风,而是源自内心。
灰空十月的话语,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又像是冰冷的预言,在她脑海中反复回响,带来挥之不去的混乱与沉重。
她需要立刻见到白流雪。
………………
寒假结束,斯特拉学院开学典礼。
二年级的白流雪,正式升入了三年级,迎来了在斯特拉魔法学院的最后一年学业。
开学典礼一如既往的隆重,悬浮广场上旌旗招展,各大学院的院长、知名导师、以及来自大陆各方的观礼嘉宾齐聚。
而今年,围绕在白流雪这个名字周围的“交流”与“关注”,似乎比以往任何一年都要更多、更复杂。
例如,斯特拉骑士团长阿雷因,在典礼间隙私下找到了白流雪,以极其郑重的态度,建议他考虑“放弃”三年级的部分常规课程,转而接受骑士团更系统、更深入的“特别训练”,并隐晦地表示,以他的潜力和表现,未来在斯特拉骑士团乃至魔法联盟的军事体系中,前途不可限量。
又如,斯卡尔本帝国皇家魔法协会,派遣了一位高阶使者,在典礼后向白流雪正式递交了措辞恳切的“道歉信”与一份价值不菲的魔法礼盒。
信中为之前北部事件中,帝国某些势力的“不当行为”与“误解”表示歉意,并希望能“冰释前嫌”,加强“友好交流”。
礼盒中则是一枚罕见的七阶空间系魔法宝石和一套珍贵的古代魔法文献拓本。
另外,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精灵王“花凋琳”的亲自莅临。
这位银发金瞳、姿容绝世、气质高华如月光森林化身的精灵女王,竟然在开学典礼的高潮部分,亲自登上礼台,为作为“年级代表”之一的白流雪,送上祝贺与一枚象征着精灵族友谊与认可的“翠叶勋章”。
这一幕,再次让观礼的各方人士瞠目结舌,暗自揣测白流雪与精灵王庭的关系已深厚到何等地步。
不过,鉴于白流雪之前创造过的种种“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