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有对象了吗?”
林墨言顿了顿,想起张霖。她不知道该怎么说,说她有对象了,是个离过婚的男人,还有一个六七岁的儿子?还是说他们才刚刚开始,还不确定能不能走下去?
“没有。”她说。
母亲叹了口气:“也不着急,慢慢来。”
林墨言点点头,没再说话。
每天晚上,她会给张霖发消息。问他吃了吗,问他那边冷不冷,问他有没有想她。张霖会回,但总是回得很慢,只有几个字:“吃了。”“还好。”“嗯。”
林墨言看着那些简短的消息,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她告诉自己,张霖可能在忙,可能父母和亲戚在身边不方便回消息。其实,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话也不多,但她能感觉到他的存在。现在隔着几百公里,那些简短的文字,让她感觉他离得很远。
大年初五,林墨言回到安溪。
她提前回来了,因为她想张霖了。她想早点见到他,想扑进他怀里,想告诉他这几天她有多想他。
听雨轩还是老样子,院子里落了一地树叶,没有人踩过的痕迹。林墨言打开门,屋里冷得像冰窖。她放下行李,先开了暖气,然后开始打扫卫生。
一直到晚上,张霖都没有回来。
林墨言给他发消息:“我回安溪了。”
张霖回:“嗯,我后天回去。”
又是简洁的几个字。
林墨言看着手机屏幕,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她告诉自己,张霖只是有自己的事。他们在一起了,同居了,他会对她好的。可为什么,这会觉得他离她很远?
大年初八,张霖回来了。
林墨言听见门响的时候正在厨房做饭,她擦了擦手跑出来,看见张霖站在门口,手里拎着行李箱,脸色有些疲惫。
“回来了?”林墨言接过他的箱子,“累不累?饭快好了。”
张霖看着她,眼神复杂得让林墨言心里一紧。那眼神里有疲惫,有疏离,还有一些她说不清的东西——像是隔着一层什么东西在看她。
“还好。”张霖说。
那天晚上,张霖吃得很少。林墨言做的都是他爱吃的菜,他却只动了几筷子就放下了。林墨言问他是不是不舒服,他说只是有点累。问他过年过得怎么样,他说还好。问他去了哪里,他说就是见了几个老朋友。
林墨言没有再问。
接下来的日子,张霖变得有些奇怪。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早起给她做早餐,也不再在晚上靠在一起看电视。他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晚,有时候林墨言等到十一点,他才推门进来,说一句“抱歉,有点忙。”就进了浴室。他很少主动跟她**做的事情,即使有,也总是心不在焉。
林墨言躺在黑暗里,听着浴室的水声,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她想过问他,又怕他觉得她烦。她想过等他主动解释,又怕等来的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那层看不见的东西,又回来了。
元宵节那天,林墨言终于忍不住了。
她做了一桌子菜,等张霖回来吃饭。六点,七点,八点,菜凉了,人还没回来。她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元宵晚会,心里想着的却是他们刚同居时那些温暖的夜晚。
九点半,门响了。
张霖推门进来,看见客厅里亮着灯,看见餐桌上摆着的菜,脚步顿了顿。
“回来了?”林墨言站起来,“吃饭了吗?”
“吃过了。”张霖脱下外套,“你吃吧,我先去洗个澡。”
林墨言看着他走向浴室的背影,忽然开口:“张霖。”
张霖停住脚步。
“我们谈谈。”
张霖转过身,看着她。客厅的灯光照在他脸上,林墨言看见他眼底的疲惫,还有那种让她心慌的疏离。
“谈什么?”张霖问。
林墨言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她想问很多:你这段时间怎么了?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我做错了什么?过年你到底去了哪里?可她看着张霖的眼睛,那些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她问。
张霖沉默了一会儿:“没有。”
“那你为什么……”
“墨言,”张霖打断她,“我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行吗?”
林墨言张了张嘴,看着张霖转身走进浴室。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她心上。
她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那天晚上,林墨言失眠了。她躺在床上,听着身边张霖均匀的呼吸声,睁着眼睛看天花板。她想了很多,直到天快亮时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第二天,张霖照常去茶厂。林墨言起床的时候,他已经走了。餐桌上放着一碗粥,还有一张字条:“晚上回来吃饭。”
林墨言看着那张字条,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张霖的态度时好时坏,有时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有时候又隔着那层看不见的东西。林墨言不再问了,她只是等着,等张霖自己开口。
她相信他,相信他总有一天会告诉她真相。
三月的一个晚上,林墨言在整理书房的时候,无意间翻到一个信封。
那是张霖的书房,她平时很少进去。那天张霖出门了,她打扫卫生的时候,看见书架上有一层落了些灰,就拿着抹布去擦。擦到一半,一本书后面掉出来一个信封。
信封没有封口,里面装着几张照片。她本来不想看,可照片从信封里滑出来,落在地上。
她弯腰去捡,目光落在照片上,整个人僵住了。
照片上是一个漂亮的女人和一个六七岁的男孩。女人穿着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