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大功,合该你出头。咱们重新招收一批敢作敢为的年轻人,你来领头大干一场,不信就打不垮崇社。”
加入关中帮,秦晋之不是没动过心思。特别是这次在监牢中吃尽了苦头以后,他也觉得单枪匹马似乎行不通,有个帮派的确不一样,就像高瞻远,虽迭遇危机却总能得人出死力相救。
但加入风雨飘摇的关中帮是否明智?
高瞻远的那个神秘社团在实力上比关中帮强大何止数倍。
然而,高瞻远的社团也有问题,他们组建燕云英雄盟打算光复汉家故地,杀官作乱,恐怕也是一条取祸之道。
秦晋之在情感上更亲近汉人,但若要他为了汉人,甚至为了那个与之毫无瓜葛的南朝向先桓人开战,他可还没有想好。
西门昶自己也不是关中帮弟子,他对入帮和当帮主都没多大兴趣,他只想替父报仇,看秦晋之的神情就知道他的态度,于是顺着他说:“秦二哥也不一定非得入帮。只要能打垮崇社,杀了李冠卿就好。”
秦晋之答应西门昶和石井生,回去好好想想,就匆匆告辞离开了西门宅。他心里最着急的还是赶紧去西城找箩筐打听秦昔的消息。
箩筐自然不会有秦昔的准确消息,因为实际上秦昔跟西门旭悄悄去了蓟州,根本就没到过崇社的地盘。
秦晋之、箩筐和年纪稍长的徐远祥,三个人坐在北市一家饭店里点了几个菜,开了坛酒。
开口介绍情况的是箩筐:“我和徐五哥到处都给你托人打听了,我们这边肯定是没有,老爷子那边,李冠卿、于华龙、王厚良那边也都说没有见过秦三这么一个人。”
徐远祥接口道:“关中帮的奸细这几个月确实抓了几个,但都是关中帮所雇之人,没有一个是帮中弟子,和秦三对不上号。”
秦晋之问:“会不会秘密关押着?或者悄悄就把人弄死了?”
徐远祥想了想,道:“这有可能,奸细这种事,确有可能秘密处置,知道的人或许很少。”
秦晋之愁眉紧锁,时间拖得越久,秦昔越不妙。他忧心忡忡,仍然得打起精神,向两位费心帮忙的朋友致谢,殷勤劝酒。
酒至半酣,话题自然而然集中到那晚崇社和关中帮的血战。
徐远祥和箩筐都是李冠杰的手下,但都没有参与那晚的埋伏。但他们言之凿凿,是西门东海身边的人出卖了他。
李冠卿也是当晚才知道关中帮马上要来花想容宅子里偷袭。他正在花宅中饮酒,得到消息的于化龙带人找到他的时候,听说西门东海要来吓得他通体冷汗淋淋,扔下酒杯就仓促离开。
于化龙和李冠杰已经调集了人手,李冠卿也连忙召集手下过来设伏。
李冠卿、于化龙都和王厚良不睦,他俩不愿把大功跟手下人多势众的王厚良分享,否则关中帮就将面对更多数量的敌人。
徐远祥的叙述,和石井生等人又自不同,那是来自敌人的目光。
在崇社弟子眼中,昔日的敌人西门东海如今已经是神一样的传说,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义气深重,身先士卒,勇猛无畏,简直是自古以来江湖儿女心目中公认的英豪形象,崇社的各位老大与之相较未免相形见绌。
箩筐道:“西门东海倒下,崇社人都以为关中帮的攻势就得立刻瓦解了,谁也没想到那帮小子都跟疯了一样,个个像疯魔附体。秦二郎,你对关中帮熟悉,这西门东海平日如此受帮中弟子爱戴吗?”
秦晋之摇头:“那我倒真没看出来。”
徐远祥喟叹道:“打仗打得是心气儿,西门东海那晚把大伙儿的心气鼓起来了。若不是他死了,那晚崇社就算大败,因为帮里的弟兄还有雇来的刀客足足伤亡了一百多号。”
“可是西门东海死了,就成了大胜。崇社死再多人也算赢了。”箩筐语气轻快,“西门东海一死,关中帮就算完了。”
关中帮完了,秦晋之也这么看。可他万万没想到,他还会落在关中帮的手里。
秦晋之在回甜水巷的路上中了埋伏,被厉双喜带着五个人拿尖刀顶着押回了西门大宅。一天之内第二次到西门家,座上宾变成了阶下囚。
秦晋之被吊在房梁上,双手被麻绳紧紧地勒进手腕,只有脚尖能稍稍够着一丁点儿地面。
谷满仓眼神幽怨阴狠,厉双喜怒目横眉,他们此刻已经几乎可以认定,眼前的秦二就是出卖了西门东海的叛徒。
谷满仓先开口,他不理秦晋之的叫嚷,自顾自地说话:“秦二,你刚才在这里和大姐回话的时候,没有说你最后跟帮主见面的那天,离开府里以后就去了西城时和坊西面,见了崇社一个叫罗志武的人。刚才,你从府里出来,又去见了这个罗志武,还跟他在北市吃了饭。”
秦晋之嘿了一声,肺都要气炸了,胸膛剧烈起伏,自己是真他娘的冤。
无论他是耐心解释,还是愤怒咆哮,这两位就是不信。这两位审讯起来,可没有岑叔耕的涵养和自律,秦晋之没少挨厉双喜的拳头,厉双喜的拳头又大又沉。
“帮主出事的那天早上,在下斜街和槐树街路口帮主和你谈了很久,后来你又来府里和帮主在西厢房里谈了一阵,是不是帮主向你透露了当晚要偷袭花宅的消息?”谷满仓自己觉得自己的想法头头是道,拿凶恶目光逼视着秦晋之的眼睛。
“没有,啥也没说,根本没说!”秦晋之怒火爆棚,感觉自己热血直冲到头顶。
秦晋之做过的事都不认,自己没做过的事更是打死也不会认,于是挨够了老拳,被关入西厢房内室地下的牢房。
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