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前。
“废物!一个毛孩子就怕了?”贺管家训斥那大汉。
那大汉往下一蹲,双手一用力,将床掀翻。侯景和妹妹都被掀到地上,那大汉拎起侯琴就走,侯景翻起身,一个箭步冲上前,一刀刺进那大汉的屁股。“啊!”那大汉杀猪般惨叫一声,丢掉侯琴,回身一掌,将侯景打翻在地。侯景还想冲上前搏斗,却被另一个大汉死死按住。
“反了,反了!侯家的兔崽子,竟敢持刀杀人。把他绑到衙门去。”贺管家恶狠狠地骂道。
大汉们七手八脚地把侯景捆了起来,挣扎中,侯景咬伤了一个大汉。
“琴儿呢?”听完侯标的讲述,高欢关心地问。
“被他们卖给怡红院了。”侯标悲伤地说。
“琴儿还这么小,他们竟把她卖给怡红院!”刘贵知道怡红院是做什么的,他愤恨那帮恶徒,更同情侯琴。
高欢听完,脸已十分阴沉,低声骂道:“欺人太甚!”然后招呼刘贵说:“走,找我姐夫去。”二人去监狱找到尉景,将侯家发生的事告诉尉景,高欢恳求说:“姐夫,你帮帮侯景。”
尉景一脸难色地说:“贺六浑,不是姐夫不帮你,你知道贺猴子是谁家的管家吗?是万俟仵酋长家的,万俟氏是匈奴贵族,万俟仵行事凶狠残暴,官府都畏惧他三分,姐夫只是一名小狱掾,怎敢与万俟家作对!”
“侯景这下可惨了,万俟家会整死他的。”刘贵焦急地说。
“唉!他们想整死他并非难事,给衙门使些银子就能做到。我去疏通疏通衙役们,请他们手下留情,让侯景少遭点罪。”尉景很无奈地说。
离开姐夫,高欢无心去上学,垂头丧气地往家走,刘贵也一脸沮丧地跟着,口中嘟哝地说:“要是认识衙门里的老爷就好了,我们也使些银子,求老爷放过侯景。”
高欢没有理会他,心想,姐夫都没有能力去求衙门里的老爷,自己和刘贵这样的毛头小子恐怕连衙门的大门都进不去。
回到家中,高欢的姐姐高娄斤惊讶地问:“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发生什么事了?”
高欢不吭声,垂头坐在门槛上。刘贵把今天发生的事讲述给高娄斤听。高娄斤听完,抚摸着高欢低垂的头说:“阿欢,别怪姐夫,他官小,这种事他确实帮不了。”见高欢的头几乎埋进了两腿间,高娄斤心痛地说:“姐姐知道你讲义气,不忍心小兄弟遭难而不能相救,可世上有很多事都是我们这样的下层人家不敢违抗的。”
高欢仍是默不作声,他不仅为侯景难过,也为自己的身世悲伤,他想到自己父亲,心说:“父亲还是镇远将军就好办了,可父亲生性豪放、重义轻财,厌恶官场腐败辞去了官职,又无心置办田产,而是周游四方、结交天下豪杰,家中没有积攒下什么财产,母亲生下自己后就离世了,父亲将自己丢给了大姐和大姐夫,大姐夫只是怀朔镇的一名狱掾,官职低下,收入微薄,只能供自己吃饱穿暖,家中省吃俭用也只能供自己读读私塾。”
高娄斤见弟弟如此伤心,不由得叹息说:“要救侯景,也得好好想个法子。阿欢,你不是有个朋友,叫司马什么的,不是在衙门里做事吗?你不是常说他见多识广,乐于助人吗?找他也许有办法。”
高欢猛地抬起头,感激地看了姐姐一眼,倏地站起身,大步向外走去。
“阿欢,别为难人家。”高娄斤在高欢身后喊了一句。
找到司马子如时,他正在书房读书。见高欢神色不对,司马子如连忙放下书卷问:“贺六浑,何事如此慌张?”
高欢将侯景的遭遇一五一十地道来,刘贵在一旁补充。
司马子如听罢,在屋内踱步良久,突然停下问刘贵:“你刚才说,对方是万俟仵家?”
“是万俟仵酋长家的人。”刘贵点头说,脸上流露出厌恶的神色,“他们家一向仗势欺人。”
“我知道他家,就是个土恶霸,没有什么官府背景,许多名门贵族都讨厌万俟家族。”司马子如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说,“我有办法了。”他走到书案前,提笔疾书。
高欢接过纸张,仔细阅读,眼中逐渐放出光彩:“这样能行吗?”
“能行,只是要破费些银子。”司马子如自信地说。
“银子,我向家里要。”刘贵立即表态。
司马子如赞赏地看向刘贵,又对高欢说:“此事只要贺拔允大公子肯出手相助一定能成。贺拔允的父亲贺拔度拔将军向来看不起万俟仵,贺拔允为人仗义,曾经痛打过欺压百姓的万俟家恶奴,贺拔将军府与万俟家关系早已交恶。我想,此忙他会帮。”
“可如何跟贺拔公子说呢?”高欢又谨慎地问。
“这个不难,我跟贺拔将军的长子贺拔允有私交,他也是一位英雄豪杰,我早已有心将你引见给他,今天正是个好机会。我前两天刚得了一张好弓,你就拿这张弓去拜访他。”司马子如爽朗自信地说。
高欢脸上的阴云顿时消散,感激地说:“我替万景谢谢司马大哥了!”
司马子如摆了摆手开心地说:“都是兄弟,不必见外。”
此时,高欢非常开心,一件坏事竟变成了一件大好事,不仅能救出侯景,还能结识贺拔将军这样的豪门显贵,他已认定司马子如将是自己人生中的贵人。
司马子如带高欢和刘贵来到贺拔将军家的一处练武场,一位身着短衣、身材魁梧的青年人正练刀,这刀耍得虎虎生风,高欢心中暗叫:“好刀法!”
贺拔允瞥见司马子如,就收了刀,看见司马子如身后跟着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