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李翊主导推行的市场经济新政,如同给大汉这架庞大的战车注入了新的活力。
不仅国内工商业蓬勃发展,对外商贸亦随之空前繁盛。
东南沿海的港口,如交趾、番禺等地。
每日千帆竞渡,商贾云集。
来自南洋、天竺乃至更遥远国度的奇珍异宝。
与中原的丝绸、瓷器、茶叶在此交汇。
谱写着财富与交流的乐章。
这一日,
负责江南地区物资调配与贸易管理的均输令长官,接到了一桩颇为特殊的禀报。
有一名自称来自极西之地“大秦”的商人,携带着大批珍稀货物,意欲求购上等丝绸。
此商人汉名“秦论”,竟能说一口颇为流利的官话。
且其气度不凡,不似寻常行商。
均输令深知朝廷,尤其是已致仕但仍影响力巨大的李相爷。
一直致力于拓展对外联系,扩大丝绸之路贸易规模。
渴望将中国的物产远销海外。
此等来自遥远罗马的商人,正是朝廷极力希望接触的对象。
他不敢怠慢,立即以六百里加急,将此消息火速上报洛阳朝廷。
洛阳,未央宫内。
皇帝刘禅览罢奏报,果然龙颜大悦。
他深知相父李翊对开拓西方商路的执念。
若能促成与罗马帝国的直接贸易,相父定然欣慰。
当即下诏说:
“速召此大秦商人秦论入京觐见,沿途郡县需妥善接待,不得有误!”
诏命传出,驿马奔驰。
经过数日行程,秦论一行人风尘仆仆。
终于抵达了帝国的心脏——洛阳。
是日早朝,文武百官分列两旁,庄严肃穆。
在无数道好奇、审视的目光注视下。
秦论缓步走入大殿,依汉礼觐见天子。
“大秦草民秦论,叩见大汉皇帝陛下。”
“愿陛下万岁,万万岁!”
秦论的声音洪亮,官话虽带些许异域腔调,却清晰可辨。
百官皆凝神细观,只见此人果然与中原人士大异其趣。
他虽亦是黑发黑瞳,然发质卷曲。
鼻梁高挺如鹰钩,眼窝深陷,肤色较常人更为白皙。
身着一种纹饰繁复的锦袍,风格迥异。
刘禅高坐龙椅,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开口问道:
“秦论,朕尝闻大秦之人,多为金发碧眼,状若异类。”
“何以汝之形貌,除鼻梁稍高外。”
“竟与吾辈中原人士颇为相似,亦是黑发黑瞳?”
秦论从容不迫,再次躬身答道:
“……回禀陛下。”
“于敝国,黑发乃正统与权力之象征,追溯至建城之罗慕路斯与雷穆斯。”
“乃至尊贵之元老院议员、执政官,多为黑发。”
“至于金发者,”
他顿了顿,语气略带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多系北方日耳曼蛮族或被释奴隶之血脉。”
“依敝国律法,甚至规定风尘女子,须得染就金发。”
“以明其卑贱身份,便于辨识。”
此言一出,殿中众臣皆面露讶异,窃窃私语。
这等以发色区分贵贱之风俗,实乃闻所未闻。
刘禅亦觉新奇,又问道:
“……原来如此。”
“秦论此名,颇为文雅,不知是何人所起?”
“莫非尔早知我中华亦有‘秦’乎?”
秦论微微一笑,答道:
“启禀陛下,此名乃小人自行所取。”
“小人在大秦之本名,其音译与‘秦论’二字颇为相近。”
“且小人素慕东方文明,知中华曾有强秦。”
“一统六合,威震四方,与吾罗马亦有相似之处。”
“故取此名,既合吾音。”
“亦寓仰慕之意,望能拉近与天朝之距离。”
刘禅闻言点头,对这位异域商人的机敏与博学多了几分好感。
他继而关切地问道:
“卿不远万里,泛舟而来,实属不易。”
“不知如今大秦国势如何?百姓安否?”
提及故国,秦论脸上掠过一丝阴霾。
他轻叹一声,语气变得沉重:
“……不敢隐瞒陛下。”
“敝国如今……境况实属不佳。”
“帝国内部,军阀割据,元老院与皇帝权争不休。”
“内乱频仍,民生凋敝。”
“更可虑者,东方新兴一强大帝国,名曰萨珊波斯。”
“其势汹汹,不断西侵。”
“吾大秦为保疆土,不得不倾举国之力。”
“与之连年鏖战,国力损耗甚巨。”
他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疲惫与无奈。
“小人此番远航,一方面固然为通商牟利。”
“另一方面,亦是为避国内兵燹之祸,寻一安宁富庶之地。”
刘禅听罢,感同身受,慨然道:
“朕闻汝言,心有戚戚焉。”
“我大汉亦是历经数十年战乱,诸侯割据,民不聊生。”
“幸得先帝与诸位臣工戮力同心,方得扫清六合,重归一统。”
“其间艰辛,不足为外人道也。”
“今闻贵国亦陷于动荡,朕心实感同情。”
“若贵国有何需我大汉相助之处,但说无妨,朕必当斟酌。”
言罢,他温和地示意,“赐座。”
内侍连忙搬来锦墩,秦论谢恩后侧身坐下。
他目光在殿中逡巡片刻,忽然起身,恭敬地向刘禅施礼,问道:
“陛下,小人冒昧,斗胆请问。”
“贵国那位力主革新、开创盛世之李翊李相爷,今日可在此殿中?”
端坐于文官班列首位,一直静观其变的李翊,闻言缓缓起身。
步履沉稳地走至御阶之前,朗声道:
“……老夫便是李翊。”
“足下远来,何以识得老夫?”
秦论一见李翊,眼中顿时爆发出热烈的光彩。
他整理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