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以极其郑重的罗马礼仪,躬身抚胸。
向李翊深深一揖,语气充满了由衷的敬仰:
“您便是李相爷!果然气度非凡!”
“相爷大名,如雷贯耳,纵是远在万里之外之大秦,亦有流传!”
“小人如何能不识?”
他直起身,激动地继续说道:
“相爷或许不知,您力主对外开放贸易,鼓励工商之策。”
“不仅惠及大汉,更通过往来商旅,影响远播海外!”
“大量丝绸、瓷器涌入,改变了我大秦贵族之生活风尚。”
“而您统一币制、设立均输平准之经济方略,亦被敝国一些有识之士引为借鉴!”
“您乃东方之传奇,开创一代盛世之巨擘。”
“小人仰慕久矣!”
李翊抚须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历史上是真的有秦论这个人。
史书记载叫,“黄武五年,有大秦贾人字秦论来到交趾,交趾太守吴邈遣送诣权,权问方土谣俗论具以事对。”
并且,秦论也是在马可波罗之前,待在中国时间最长的西方人。
历史上的秦论长年住在吴国的首都,而且经常在孙权的左右。
有学者推测他可能不是普通商人,而是类似于商会领袖的人物。
他的主要活动不是自己经商,而是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帮助大秦商人们开拓市场。
从史料记载看,魏晋以后大秦和中国的贸易日益频繁。
大秦从中国购买丝绸,出口的货物主要是珊瑚、琥珀、珠玑、琅玕这些珠宝和玻璃工艺品以及各种香料。
这其中,就少不了秦论这些商业领袖的功劳。
对于一心渴望扩大贸易规模,加强对外联系的李翊而言。
对于秦论的到来,自然是无比欢迎的。
李翊沉声道:
“……足下过誉了。”
“老夫所为,不过是为强国富民,尽人臣之本分。”
“然,加强东西方两大文明之交流,互通有无。”
“于两国之繁荣,确有益无害。”
“老夫观足下,非寻常商贾,若有意扩大两国贸易规模,加深往来。”
“老夫愿从中斡旋,鼎力相助。”
秦论闻言大喜过望,连忙道:
“相爷明鉴!小人确非仅为行商。”
“在敝国,小人亦忝为罗马商会之领袖,此番冒险东来。”
“正是欲为两大帝国牵线搭桥,建立稳固之商贸联系!”
“若蒙相爷与陛下不弃,小人愿长留中国。”
“凭藉在西方之影响力,组织船队。”
“将大秦之珍宝、琉璃、香料乃至奇技淫巧,源源不断运抵中土。”
“同时,亦将天朝之丝绸、瓷器、茶叶等物,销往西方诸国!”
“善!大善!”
李翊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老夫正欲寻机,将我国之茶叶、瓷器、丝绸等物,更多输往海外。”
“足下若能助我消化此等货物,开拓西方市场。”
“实乃互利共赢之局,老夫求之不得!”
随即,李翊转向刘禅,郑重奏道:
“陛下,老臣观此秦论,谈吐不俗,见识广博。”
“且于其国中颇有地位,其言可信,其志可嘉。”
“若委其以接待外宾、协理商贸之职。”
“必能助我大汉进一步开拓西域及海外商路,扬我国威于万里之外。”
刘禅见相父如此力保,且此事本就符合朝廷开拓之策。
当即准奏,朗声宣旨:
“秦论听旨!朕念汝诚心远来,通晓多方言语,熟知外情。”
“特封汝为‘使主客郎’,秩比六百石,归属大鸿胪辖制。”
“专司接待四方蕃使,协理对外商贸事宜。”
“望汝尽忠职守,勿负朕望!”
秦论激动不已,伏地叩首:
“臣秦论,谢陛下隆恩!”
“定当竭尽驽钝,报效天朝!”
刘禅心情愉悦,又亲切地说道:
“秦爱卿既为朕臣,朕便赐汝一号。”
“‘大秦善贾’,以示亲近。”
“臣,再谢陛下赐号之恩!”
秦论再次拜谢。
朝议之后,刘禅兴致勃勃,亲自引领秦论游览皇家苑囿。
一尽天朝上国之主人风度。
但见亭台楼阁,雕梁画栋。
奇花异草,珍禽瑞兽。
令秦论目不暇接,赞叹不已。
“秦卿,自入中国以来,观感如何?”
刘禅不无自豪地问道。
秦论由衷赞道:
“陛下,天朝地大物博,文明昌盛。”
“物产之丰饶,礼仪之完备,宫室之壮丽,实乃小人平生仅见!”
“不愧为东方之泱泱大国,文明之典范!”
正行走间,忽见一队役夫正在苑内修建新的水榭。
这些役夫肤色黝黑,身材普遍较为矮小,发髻凌乱。
皆身着粗麻短褐,在监工的呵斥下埋头劳作。
秦论驻足,好奇地观望,问道:
“陛下,这些役夫形貌特异,不知是何方人氏?”
刘禅随意瞥了一眼,解释道:
“……此乃山越之民。”
“前些年,朝廷平定江南山越之乱,俘获甚众。”
“此辈不服王化,久居山林,性颇蛮悍。”
“故罚为官奴,充作苦役。”
“山越……”
秦论仔细打量,眼中充满新奇。
“如此样貌,小人在大秦乃至沿途诸国,皆未曾得见,实乃稀奇。”
刘禅见他对这些奴仆感兴趣,哈哈一笑。
为彰显天朝慷慨,当即对随行宦官吩咐道:
“传朕旨意,于此间择取山越奴仆,男女各十名。”
“赐予秦卿为仆,助其料理在华起居。”
秦论受宠若惊,连忙躬身:
“陛下厚赐,臣感激不尽!”
刘禅摆摆手,又问道:
“秦卿此番来华